牧白:“……”
我特么……大家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跪呀跪的,这寒冬腊月的,又没有棉裤可以穿,跪地上多冷啊。
而且,两个师兄都跪下认错了,自己这个“罪魁祸首”还跟个木棍似的杵着,似乎也说不过去。
牧白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提着衣袍也准备跪下,奚华却在他跪下之前,开口道:“起来吧,这事怪不得你们。”
眼尾的余光,扫了牧白一眼,奚华心裏冷笑,喜欢跪是吧,今晚有的跪呢,不着急,顿了顿,又道,“燕郎亭一向嚣张跋扈,性情阴晴不定,若是他存了心想引起事端,多得是由头。下次再遇见,不必理会。”
江玉书忙抬头道:“可是他一上来,就说些子虚乌有的话,意图挑拨牧师弟和师叔的关系!他……他他当真是厚颜无耻,居然还用一张白纸,骗我们说是牧白给他写的信!”
牧白心裏直流泪:“……”
别说了啊,别说了。
就静静悄悄地让这件事翻篇不行吗?
他知道江玉书是在为他打抱不平,但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没看见奚华的眼神都变了吗?
感觉下一刻,就要活活将人撕碎了。
而可怜的牧白肯定首当其冲。
“他还说牧白想嫁给他当魔妃,简直笑话,牧白又没有断袖之癖!”江玉书更加愤懑,不知道的,还以为方才被小魔君“欺辱”的人,是他,而不是牧白。
牧白左右环顾,想找个锄头,一下把江玉书刨死算了。
他已经能够预想到,自己今晚要度过怎么样一个悲苦凄惨的夜晚了。
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看见明早的太阳。
“玉书。”江玉言察觉到气氛不对,从底下抓住他弟弟的手腕,冲着他摇了摇头。
江玉书果然立马乖了,把嘴一闭,一个字都不说了。
“此事就此了结,休得多提。”既然奚华已经发话了,大家自然也不敢继续多言。
顿了顿,奚华环顾一圈,又道:“你们大师兄何在?”
江玉言恭声道:“大师兄似乎身体有些不适,晚饭未用几口,便出了客栈,想来是去买药了。”
牧白听罢,暗暗惊嘆,直呼这就是语言的艺术性。
晚上他也看见大师兄吃得挺少的,只当大师兄吃不惯当地的口味,也未多想。
而且,大师兄临出门时,说的是“客栈裏闷,他出去透透气”,根本没说买药什么的。
该说不说,江玉言挺能睁着眼睛胡扯,但又胡扯得挺符合逻辑的。
并且,江玉言也没有把话说死了,只说“似乎”,“想来”,多是猜测。
那么就算他真的说错了,奚华也不能因为这个而怪罪他。
反而,奚华在得知林素秋身体不舒服时,也不好责罚林素秋擅离职守。
这么说的好处也特别明显了,如果奚华当真想罚大徒弟擅离职守,那么,江玉言此举还捞了大师兄一把。
如果奚华本身就没真的想罚大徒弟,那么,江玉言不仅捞了大师兄,还顺便给奚华铺了个臺阶。
就算,退一步来说,奚华听见这个回答后,依旧责罚了林素秋,那么,林素秋也会对江玉言的变相求情,而心存感激。
牧白理清楚这些后,颇为惊奇,心道,江家兄弟还真是一对很神奇的存在,一个有头脑,一个很高兴。
虽然出身寒门——据他们自己所说——但能拜到玉霄宗,还成为宗主座下的亲传弟子。
除了不俗的根骨,以及绝佳的修炼天赋之外,确实还跟江玉言的隐忍和察言观色有关。
这不比那些存靠关系走后门,一问三不知,脾气大,还难搞,只想混个体制内的修二代,好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