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之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出,谢明诚却依旧笑得云淡风轻,“懂呢,游必有方,只要父母在,儿子就不跑远,经常回来给父母带稀奇物件,也算有点小用不是?”
“你!”谢宁拍桌而起,却不想身边的人比他更快,平素温柔如水的发妻挡在了他的面前,眼裏噙着泪水:
“行了!你自己手足无措,把气撒在孩子身上作甚?十八年!他在外流浪了十八年!你我从未教养过他,还想要求他什么?你谢宁自小读圣贤书长大,如今却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吗?”
“蕙娘,我……”谢宁揉了揉眉心,丢了十八年的长子回来本是一件高兴的事,而如今正是非常时期,牵一发而动全身,谢家出不起任何错……
否则就会和翰林胡家一样,全族皆灭,独留一个孤女,还充了奴籍。
虽然穆缰为谢家寻子十八年令人感动,可穆家是五皇子的母家,而他们谢家,是站了三皇子的。
谢明诚看着谢宁为难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颇为庄重地行了一个礼:
“我理解父亲的顾虑,但无论如何,请要以任何恶意揣测穆伯伯,五岁之前,儿子一直被辗转贩卖,是穆伯伯救了我,后来我们因战争被阻隔在关外十年,也是穆伯伯教养我长大,直到今日才得以回京,而这些,不过是因为他对父亲的一个承诺,如此人品贵重之人,于道义不该受到任何疑心!”
谢宁红了脸,不自在地别过头,“穆校尉的恩情,我谢家自会感激,只是我必须与你说清楚,如今谢家已卷入夺嫡之争,你与穆校尉还有五皇子,也该註意分寸。”
谢明诚挑挑眉毛,离家十八年,第一次回谢家,真真是“倍感温暖”。
他直起身子,缓缓说出四个字:
“恕难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