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楚仲轩起晚了,随便洗漱了一下就出了门,连小哑巴准备的午饭都没带。
到了集市上,先是进了食肆,问了什么,又坐到门口,问老先生还写不写信。老先生一看是楚仲轩,和上次来时不同,这次穿的破衣烂衫,可还是掩不住气质。
老年头提笔:“小公子,写什么?”
“老先生就写:怀王,速来三竹村。落款:三哥。”
当今圣上姓楚名清,字仲轩,排行老三,和当今怀王是亲兄弟。传闻二位还是皇子时,就关系最为要好,再加上听闻如今宫中大乱,圣上下落不明。种种线索,都对应到了现在坐在书信摊前的楚仲轩身上。
老先生抖着笔,想要行礼:“皇,皇。”
那个词楞是没说完,楚仲轩将右手食指放在唇边,做出噤声的手势。
写完书信,老先生没敢收钱,甚至还帮楚仲轩托人将信送了出去。
送完书信,楚仲轩又路过了乳鸽的摊子,想起小哑巴馋嘴的样,摸了摸口袋裏的银钱,还能买一只,就想着给小哑巴带回去一只。
头一次惦记小哑巴的楚仲轩,走在回去的路上心情大好,手裏的乳鸽又香又暖和,楚仲轩硬是忍着口水。走了不少山路,过了桥,再进了村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手裏的乳鸽不算热了,但再用锅炉蒸一下还是可以的。又想着今年若是真回不去宫裏了,和小哑巴该怎么过年,他不知道民间的过年是怎样的,是不是很冷清,远没有宫裏的热闹。
走到院子外头的时候,楚仲轩发现屋子裏头并未亮光,好奇小哑巴是不是不在家,走到院子裏头,听见屋内有响声。楚仲轩在外头叫了一句:“小哑巴,给我开门。”
没人来开,也无人应声,楚仲轩多了个心眼:莫非楚行的人没来,镜王的人提前到了?
楚仲轩用掌力破门而入,屋内漆黑一片,一个晃神,有人从自己身前闪过。楚仲轩知道小哑巴出了事,一时心急,率先出招,二人在不大的屋内打斗起来,锅碗瓢盆被打碎了个遍。
虚过几招,黑衣人先停下手来:“主子。”
楚仲轩正要一掌过去,听到熟悉的声音,但没来得及收招,打坏了衣柜的门:“黑鹰?”
二人停止打斗,黑鹰点了烛火。楚仲轩这才看清被捆住,窝在床角的小哑巴,眼泪汪汪的,就差从眼眶裏溢出来了,楚仲轩满脸黑线:“你把他解开。”
黑鹰得到命令,利剑出了鞘,小哑巴看见黑鹰的剑,支支吾吾的用眼神向楚仲轩求救,急的直接抽泣起来。
“你干嘛!”楚仲轩看着气势汹汹的黑鹰,突然感觉自己这个手下有些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