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这红莲那么早支开沈离初把你交出来,已经谋划已久。”
路上之时,宁裴安冷嘲热讽,提醒柳白祈,到底谁才是她真正需要倚靠之人。
“你与他们不过都是一丘之貉,对于我来说没有区别。”
“你……”
宁裴安气恼的转身掐住柳白祈的脖子,视线跃过细长脖子上暗红的伤口。
想到先前把她压入地牢,那些人对她进行极刑后,她能活着已经堪称奇迹。
不由得松开力度,脾气全无。
“若我真要至你于死地,早些时日就会来红莲要人,你可别不知好歹。”
“我的小世子啊,你现在这副模样,就不怕宁王爷误会?”
柳白祈字字喧闹诛心,宁裴安只觉得这样的女子不管是皇城还是平常,世间少有。
明明遍体鳞伤,嘴皮子一刻不肯停歇。
沈离初回到红莲,李玄武假惺惺旁敲侧击,“方才宁世子带兵来要人,柳姑娘为保全大局,出于无奈被人擒拿回府。”
话一出口,连谢心月都觉得其中蹊跷。
“她怎么可能会为了红莲牺牲自己?”
南宫慕白干咳两声,谢心月歪着脑袋,依旧无法心领神会。
以沈离初对柳白祈的了解,她绝不是大义之人,更何况这次朱王召他入宫,这宁王府的人便来的恰是时候。
一切巧合,就像提前安排。
此次进宫,皇朝暗流涌动,大臣两侧对立,朱王府自那次之后多次有刺客暗杀。
大战即刻触发。
回到睡寝,沈离初望着空旷的屋子沈思。
不知从何时起,沈离初的身上就背负了太多责任与束缚,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看着床榻上遗留的发簪,心底空落落的,像是缺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无奈自己的木头性子,有些话不说,有些事不做,就真的来不及了。
可他当初答应过她,要带她回家。
沈离初起身,来到点兵场吩咐下去,动用红莲将士,即刻就往阎魔窟方向赶。
“你这是做什么?”
李玄武想要阻拦,却听到沈离初质问,“既然选择让我当上红莲少主,难道我还没有带兵的权利?”
顿时被问的哑口无言。
一日赶路,赶到阎魔窟,面对裏外包围的红莲箭手,梦芷云大惊失色。
心裏不明白,为何会有那么强劲的两方势力护柳白祈周全。
从魔窟中不断出现的妖魔幻术,层出不穷,让红莲大军节节逼退。
可沈离初对这裏的一切都太过熟悉,驾轻就熟的找准纵术之人,一剑封喉。
红莲箭羽飞快穿入人潮,顿时死伤无数。
如今沈离初已不同往昔,执掌红莲大军,又练的一身精悍剑术,唯一不变得还是果决利落的剑意。
突然的收手,决定给这些妖奴一个机会。
“只要你们愿意效忠红莲,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阎魔窟的人群面面相觑,梦芷云早日与那皇族一战,犯了大忌,註定会遭来杀身之祸。
纷纷放下武器,准备投降。
梦芷云气急,柳白祈的大仇未报,心中始终不甘心。
气恼着提起银剑,飞身向沈离初刺来,剑还离的很远,红羽箭便从沈离初身后飞来。
他连眼皮都未眨一下。
“为什么……”
血液从梦芷云嘴角渗出,箭羽穿进其心臟,重重落地,溅起一阵尘土。
狼狈模样,恨意未散,死的时候还不愿意闭上眼睛。
一代新魔主就此终结。
阎魔窟一众妖奴见主上已死,叩于沈离初面前,降服,悉听发落。
“尔等愿为魔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离初皱了皱眉,那双眼睛下沈几分。
“我不是你们的魔主。”
箭士们这才明白,沈离初做的这一作为,无疑是为皇城一战收拢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