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长你的意思是鸿鹄的镰仓王,真实身份是黑龙资本的人?”
话刚说了一半,就见重甲仰着脖子,挑眉怒目,骂道:“你他妈的谁啊,包围我们户所?有种你再说一遍!”
陈乞生看了虬龙一眼,继续说道:“这时候道序再想跟着介入,需要顾忌的东西就多了,毕竟这里是儒序的地盘,我们可都是偷渡客,彼此脸面上还是要顾及一下。有了这点空间,明智家族正好趁机卷铺盖溜。”
“你”
“陈道长,你见过咱们千户的墨甲吗?”重楼满脸神往,朝着陈乞生追问着。
这要是放在帝国本土,自己根本不会有半点犹豫。
罗云心头一阵骂骂咧咧,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冲着在户所院中悠哉烧烤的三人喊道:“陈乞生,你现在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哎。”
这不由让虬龙心头一沉,面露焦虑。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丢了面皮的阁皂山众人杀心大作,一路穷追猛打,没想到陈乞生却一头扎进了姬路城锦衣卫户所。
他撩起道袍下摆擦了擦嘴,“不过那东西我手里也没有啊。”
“我当然知道了。”
“你刚才也说了,现在明智家族是被通缉追杀,从另一面来看,证明他们之中还有不少人依旧活着。差别就是这一线生机!”
说话的是一名两鬓斑白,坐姿挺拔,气质刚毅的汉子,正是姬路城锦衣卫百户,虬龙。
作为重要线索的明智长野,自然而然,也就被他们视为了囊中之物。
罗云暗叹一声,试探着踽步往前挪了几分。
一只青色云靴踏上门槛,霎时间,整个锦衣卫户所中人影晃动,刀枪之声此起彼伏。
杨白泽收起脸上的笑意,犹豫了片刻,最后缓缓摇了摇头。
陈乞生牙齿咬拢,干净利落撸干净铁签上穿着的肉块,含糊不清说道:“镰仓明面上看似是袭击黑龙资本,将他们暗藏的秘密给揭露了出来,其实就是放了层烟雾出来,帮黑龙资本金蝉脱壳罢了。”
重甲脸色僵硬,闷声闷气道。
此刻在户所门口,一名圆脸道人杵在这里,闻着这满鼻子的油腥味道,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更加阴沉难看。
“我不知道。”
虬龙见他没有试图跨过户所的门槛,也就没有出声,拿起一根烤串自顾自大口咀嚼着。
杨白泽笑道:“不过您老也别动怒,他们现在犯下的这些事,暗地里有不少人给他们记着的。不把这些债还干净,他们是绝对离不开倭区的。”
毕竟陈乞生是从自己手中逃走的,而且还杀了一名同行的罗字辈师弟,有错在先,自己被推到这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阁皂山众人一时间投鼠忌器,这才陷入了此刻的僵局。
“兵序。”
“如果不是黑龙资本自己的人,那镰仓到底是谁,又为什么帮他们?”
更让他们不解的是,姬路城锦衣卫竟真的接纳了他,并且庇护了起来。
圆脸道序所在这一队的领头之人名为罗天,是一名出身显赫的道五,气焰骄横,做事手段强硬,根本不把其他势力的道序放在眼中。
不跨过去,抓陈乞生的事情就无从谈起。
可这里是倭区,这里的锦衣卫可不是那些任人揉戳的软骨头。
细看之下,竟是一件件精致无比的道门法器和符篆。
可跨过去,那可就是强闯锦衣卫户所。
“我也没见过,不过关于这位蚩主的事情,道序里可流传有不少。”
“虬龙百户你操这些闲心,天塌下来自然有个子高的去顶。你们锦衣卫的苏千户,那可是能在倭区单手擎天的人物,现在这些事情他在老人家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怎么,不是你要我把明智长野交出来的吗?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怎么还能生气了?”
“啊。”
姬路城户所两丈宽的大门,此刻被七张高高在上的脸堵满。
“罗天.”
这一次他们派遣了足足十八名年轻一辈的好手,分成两队进入倭区,参与争夺这次的地仙名额。
“明智家族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镰仓王才会突然冒出来袭击江户城,抢在这群道匪的前面先行动手。局面一乱,很多假装看不到的人,就不能再继续伪装了。”
虬龙表面上神色冷峻,心中却是骇浪翻涌。
关键是千户所方面至今依旧毫无反应,更没有向他们下达什么明确的指令。
“这也能叫活路?”
“你小子别拿我打趣了。”
圆脸道序看着自己脚前这一截并不高的户所门槛,脸上表情犹豫不决。
重楼猛然回神,连忙翻动架子上的肉串,陈乞生抓起旁边的罐子里的烧烤料洒上去。
陈乞生慢条斯理道:“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很确定,那就是这次镰仓袭击黑龙资本,确实是给已经成为待宰羔羊的明智家族,找了一条活路。”
就在他犹豫犯难间,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冰冷声音。
一片阴影突然从侧面压上,罗侧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瘦青年,剑眉薄唇,眼目如星。身上披一件玄黑道袍,如夜幕的底色上满是璀璨星光。
“那你要说清楚嘛,你不是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
虬龙满脸疑惑,“现在黑龙资本已经土崩瓦解,实控人明智家族四散奔逃,明面上有宣威司衙门的通缉,暗地里有我们和你们的追捕。一样是没有了立足之地,这叫哪门子的生路?”
“狗仗人势!狐假虎威!”
虬龙两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一张刚毅的脸上杀意躁动。
在他身后,数十名全副武装锦衣卫从楼内蜂拥而出,按刀肃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