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掌握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后,剩下的‘唯一’成仙之路。被断了前路的其他道序门派只能依托他们而生存。
“阁皂山是什么,本官不知道,也用不着知道。”
话虽这么说,但现实却是龙虎山是如今‘四山一宫’之中,势力最为弱小的一方。
“很好。”
虬龙话音中带着森森寒意:“本官只知道在倭区没有什么道序!今天只要你们敢踏进我姬路城百户所一步,那就是匪徒!对待匪徒,锦衣卫向来也只有一个规矩,斩尽杀绝!”
飞剑断毁的他赤手空拳,一人迎上阁皂山众人。
“你们这些人也是可怜,居然被上面派到罗天的手下,一个个还傻乎乎的跟着他追到锦衣卫户所来。你们信不信他只要敢踩碎这截台阶,你们都不可能活着离开倭区!”
罗天语气冰冷:“这次进入倭区的龙虎山天师可不止你一个,可有人向你伸出过援手?”
远在前明时期,这五家便已经是享誉帝国的道门仙山,渊源深远,甚至比帝国国祚还要绵长。
因为决定道序实力的东西,不只是自身序列高低,还有那昼夜不歇,翱翔于天穹之上的道祖法器!
“你敢?!”
罗天淡漠道:“陈乞生,这座百户所保不住你,你要是识趣,就现在把明智长野的记忆交出来,否则你今天连兵解回龙虎山的机会都不会有!”
嗡
振翅声响起,一众锦衣卫脸上的怒色稍稍减退。
“帝国道序,四山一宫。三清之下,众生之上。”
他的脚掌落在龟裂的地面上,名副其实的踏平了姬路城百户所的大门。
毫无疑问,这位桀骜无比的阁皂山道序,今天不止要踏入姬路城户所,更要踏平这道在言语争锋之中,已经被抬高到锦衣卫脸面地步的户所门槛!
罗天脸上桀骜不减,下意识傲然回声。却突然发现陈乞生嘴唇抿紧,以一个扼腕叹息的古怪表情看着自己。
张弓搭箭,一触即发。
“你别看那截门槛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可他绝对不敢踩碎。真要踩碎了,那就是他挑衅倭区锦衣卫在先,你们杀他那就天经地义。”
虬龙双眉倒竖,勃然变色,绣春刀‘锵’的一声冲鞘而出!
怒发冲冠的虬龙也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自己的情绪波动有些太剧烈了一些。
不止是他,就连姬路城百户所内的所有锦衣卫,都听过这个名号。
啪。
所以在锦衣卫的案牍之中有一句总结行的话语:“道序信徒浩渺如海,受篆者越十万之数,放眼望去,却只见四山一宫。”
虬龙凝目看去,只见这所谓的‘星辰’赫然是一块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微缩符篆!
到了近代,帝国在主持修建黄粱梦境之时,这五家便是道序之中出力最多的势力。
只见整个姬路城的锦衣卫此刻人人呼吸粗重,就连重甲在内,都陷入了难以自控的愤怒之中。
说话的人不是他!
那是谁?
就在罗天愕然之时,身后突然有脚步声响起。
罗天坠满周天星辰的道袍上,有一颗不起眼的星辰陡然碎开,摔在地上。
罗天看着对方脸上坚毅的神情,不由怒极而笑,“那道爷我今天就看看,你一个锦衣卫百户拿什么把我们斩尽杀绝!”
“陈乞生,你说话小心点。阁皂山可不像你们龙虎山那般无情无义,为了成道机缘可以六亲不认,即便是同门遭难也不会互相支援。”
看着陷入暴怒之中的虬龙,罗天脸上轻蔑的笑意越来越深:“你们这帮把身体当成田地来耕种的农民,既没有武序一往无前的纯粹和悍勇,又没兵序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果敢和耐性,妄想把基因当成种子,做着开花结果的美梦。你们这条序列啊,就是在自欺欺人!”
“马爷我还以为是个什么上档次的角色,原来也是没脑子的蠢货。让你踩,你还真就敢踩啊!”
其实阁皂山这三个字,作为锦衣卫百户的虬龙怎么可能没听过。
紧接着他们各自身上的息蜻郞也如同得到命令一般,自动从衣领中钻出,攀上肩头。
“我成全你!”
而在这五家之中,青城山以黄粱洞天闻名,茅山精通黄巾力士,阁皂山深耕符篆之术,永乐宫擅长法器制造。
虬龙身形微躬,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裤腿被贲张的肌肉撑的裂开。
顺理成章从帝国手中分走了大量的黄粱权限,同时也掌握着白玉京仙班之中绝大部分的座席。
“干!”
而老派修士不止要面对横流的物欲,长时间进入黄粱洞天也会让他们的肉体腐坏。
震翅之音连成轰然巨响。
树大参天,根基稳固。
“螳臂当车,蚍蜉撼树。在这大明帝国,还有什么我阁皂山不敢的事情?”
罗天右腿缓缓下坠,木屑崩飞,门槛下的青石地面寸寸龟裂,不断沉陷。
单就这一点,虬龙便不可能坐视不管!
在道序普遍追求抛弃污秽肉身,斩断七情六欲,专注追求精神大道的今天,龙虎山唯一还保留着肉体与精神同步发展的老派修士。
“道爷我要是怕死,就不会进倭区了!道爷我摆明了告诉你,明智长野是被我搜魂了,明智晴秀的下落我也知道!”
骂完罗天之后,陈乞生转头看向对虬龙说道:“别冲动,这小子心脏着呢,他说那些话就是为了激你先动手。”
陈乞生上前一步,挡在虬龙身前。
甚至在白玉京之中最为勋贵显赫的天仙之位,从建立之初也故意只设下了五张蒲团,分别和这五家道门势力的主宰家族绑定了基因,父死子继。
初如缓步,继而如奔马,最后如擂鼓,重重砸在阁皂山众人心头。
身后有人!
罗天瞳孔猛然收缩,不过刚刚侧身,眼角的余光就已经被泛着寒光的指虎全部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