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进站,一股能让人当场昏厥的恐怖气味便冲进王旗的鼻子。
秦戈叹了口气:“秦戈的记忆里也没有太多关于对方的情报,只知道监视的任务来自他的顶头上司,兼爱所重案部门的负责人,荣麓。”
王旗眼疾脚快,一步便抢到了座位。
邹四九哼了一声,没好气道:“别说了,那女人的裤腰带是真的松,我怀疑她就是一路睡进的兼爱所。要是继续用她的身份,邹爷我迟早要贞洁不保!”
他这次的目的地是善和坊,听说那里有很多的墨序作坊和工作室正在招收‘家工’,待遇比起最低级的‘工奴’要好上少一些,不光有可观的报酬,而且还提供食宿。
至于说为什么失忆,他也不知道原因所在。
短暂却剧烈的甩动之后,地龙开始朝着下一个站点出发。
每当他浏览腻的梦境世界之后,开始和各种女性角色翻云覆雨的时候,他也会这么抽。
因为负责金陵城治安的戍卫一般情况不会进入这里,除非是有什么穷凶极恶的匪徒进入了这片地下世界。不过他们要想搜查,也要得到地龙运营方的同意。
“难道他真有什么过人之处,我看不出来?”李钧闻言眉头一挑。
这些人只是正在黄粱梦境之中畅游罢了。
在一些堆满垃圾的角落中,更是横七竖八躺着不少身影,只有偶尔的抽搐才证明他们不是尸体。
不大的候车月台像一座嘈杂的市场,随处可见表情猥琐的游贩,鬼鬼祟祟的靠近旅客,挤眉弄眼,轻声耳语。
感觉到王旗那双充满警惕的目光,李钧对他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十分和善的微笑。
李钧侧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人,轻声问道。
因为这种抽搐,王旗很熟悉。
想到这里,王旗叹了口气,无奈将自己已经进行到登上皇位之后如何去治理大明帝国的幻想抛诸脑后。
王旗虽然目前连第三条腿都算不上出类拔萃的长,但他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对金属那种莫名的亲近感。
“所以昨晚你”李钧拉长了语调。
“以邹爷我多年顶人身份,帮人干活的经验来看,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秦戈的权限不够,没资格知晓其中的隐秘。要么就是这个人本来就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不过是跟某些重要人物有过接触,所以才会被兼爱所盯上。”
甚至可以在这里暂时寄身。
“这个人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啊,连一个从序者都不是,兼爱所监视他干什么?”
王旗深吸一口气,两条手臂在护住身前背包的同时,朝着两侧张开手肘,牢牢卡住自己当前的位置。
或者准确一点来说,是有一种莫名的亲切。
面如古铜,唇留短须,气质沉稳,赫然正是中部分院兼爱所重案十室的室长,秦戈。
邹四九斜了他一眼,冷声道:“我要是真挨了背枪,你觉得兼爱所还能像现在这么平静?”
作为一名黄粱梦境的深度爱好者,王旗在散工之后最大的兴趣就是去那些收费低廉的违禁黄粱馆中体验各种光怪陆离的世界。
寻常的汗味狐臭自然不用再提,夹杂在其中的金属锈蚀味和义肢因为排异反应而产生的血肉腐烂味,才是真正致命的存在。
“还能不能聊了?不聊就下车。”
负责运营的墨序公司并不会在乎你是黑帮、逃犯、贼盗,只要你能拿出货真价实的宝钞买票,就可以在这里畅通无阻。
可惜,世事总是事与愿违。
可对方却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仓惶挪开眼神,阖起眼睛假寐。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王旗的第一反应就是把自己的诊金要回来。
而且频率和幅度远比这些人强的多。
王旗将装着自己仅存家当的背包换了个方向,紧紧抱在怀中,顺着拥挤的人流挤进了通往大通街地龙站的地下通道。
秦戈,或者说是邹四九皱了皱眉,缓缓道:“不过后一种的可能性比较低,但也不排除那些打铁心肠歹毒,喜欢玩‘宁杀错不放过’那一套。”
“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换了个马甲?”
这是李钧一贯的做事方法,连邹四九暂时都摸到头绪,他就更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心思了。
还是得先找一份工作填饱肚子,这才是当务之急。
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干。
“行行行,说正事。”
以他的眼力自然不难看出,看似已经入睡的王旗,实则浑身肌肉绷紧,一只手伸进了背包之中。
只要感觉到自己有任何异样,对方恐怕会毫不犹豫冲着自己直接清空弹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