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叹了口气:“所以我才会说,他们有太多的办法可以从我们手中夺回明鬼境。”
“没什么不该问的。”
“这种小事就不用跟我说了,是一劳永逸也好,将计就计也罢,你看着办。”
“怎么可能?”
但是在墨序内部的记载中,明鬼很早便已经出现,只是每个时期有不用的叫法,包括但不限于器灵、机魂、山水神祇等等,普遍存在于各种神兵利器之中。
“关于王旗,我们也是在不久前通过某些特殊渠道才发现了他。”
铛!
飞溅的火星落在荣麓的脸上,内心火热一片的他,根本无暇顾及这点点的刺痛。
远在先秦时期,墨家便已经提出了‘明鬼’这个词。但如今的大明帝国普遍认为,那时候的‘明鬼’只是一种概念学说,并不是实际存在。
“您是在说刀和枪,还是在说我们和明鬼?”
背对着草庐的荣麓,从老人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紧张。
“只要王旗破不了锁,晋不了序,成不了从序者。那这些明鬼就永远不敢反,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反,只能继续老老实实给我们当牛做马。”
“还有一批课题组最新研发的设备,用来削弱和限制李钧。”
可一直以来,明鬼都是诞生并生存在一个特定的黄粱梦境之中,想要来到现实世界,只能以墨序锻造的特殊器物作为载体。
荣麓喃喃开口,这个消息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身为一名墨序四,他对于明鬼自然是十分了解。
荣麓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老人把已经初具雏形的钢条举到面前,打量了几眼后,重新插入炭火中。
明鬼境的特殊性,让他们这些墨序根本无法完全掌控生存在其中的明鬼。
可如果放任明鬼境不管,只抓几个在现实世界中负责执行的明鬼,一样是于事无补。
“随着时代的发展,新的事物必然会接连不断的涌现,但这也不能代表传统的东西就是错的。甚至在一些紧要关头,传统的东西通常比新兴的东西要靠谱。”
荣麓强行压制住内心的骇然,让自己的思维跟上刘仙州的话语。
“您让我留意的,那个叫王旗的普通人,这次也出现在了地龙站。”
“您的意思是,现在的墨序都是错的?”
“不该问的,我不会问。需要我知道的时候,您自然会告诉我。”
“唯一的活口是秦戈,但他有点问题,我感觉他没有跟我说实话。”
“你想过的这些办法,我们都想过了。”
“地道和错,是两回事。”
刘仙州轻笑道:“我之所以会这么重视他,是因为这个王旗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一個明鬼。”
刘仙州的话语远比这山间冷雨的寒意更深,让荣麓的身体微微颤栗。
“不依靠任何外物,只需要一双手就能锻打万物,这才是地道的墨序匠人。”
铛!
荣麓喉头一滚,“那为什么您要让我现在就去监视王旗,这会不会打草惊蛇?”
“可如果他们能够破碎晋序,成为和伱我一样的从序者呢?”
“不使用墨序工匠制造的躯体,转而选择以血肉为窄体,那这些明鬼就只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老人答应的毫不拖带水:“在孟席掌管兼爱所的时候,你就一直做得很好。现在轮到我接手了,一样会不遗余力的支持你。荣麓你要记住,虽然兼爱所的所长是我,但实际握着这把利剑的人,是你。”
“您还是一如既往钟情于这种古老的方式。”
刘仙州从火炉中抽出那根炽红的钢条,对煅烧的程度颇为满意,另一只手拿起铁锤,重重一砸。
“可以。”
根本无法彻底镇压这些意图反叛的明鬼。
刘仙州似乎能够洞悉荣麓心中的想法,轻声道:“要想解决这次危机,不能来硬的,要来软的。”
“他们想要去实验摸索,让他们去,想要培育多少个实验体都可以。只是有一点,实验的最终的结果不能是他们想要的,而是我们想要的。”
荣麓听到这句话,顿时精神一振,屏息凝神,静候老人下文。
老人拿起一张帕子,擦拭着身上的汗水,闻言笑道:“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是谁下的手吧?要不然你不会这么着急来这里见我。”
“他们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摆脱我们的控制?”
“是李钧。”荣麓斩钉截铁道。
老人声如沉雷,与锻打声一同响起。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