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咱们的缘分,还是不够啊。”
如果是友,那自然好说。
从王旗在这个梦境世界半年来积攒的生活经验来看,要成为一名从序者并不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困难。
“我们充其量不过是第二次见面,能有这么大的缘分?不可能吧。”
李钧轻笑开口,他也不知道鳌虎到底跟王旗说了什么,会让对方对自己前后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
刚刚开始营业的酒肆略显惨淡,偌大的店铺内空空荡荡。
关于武序这条黄昏序列,王旗还是有所了解,也是他在选择序列之时最先排除的对象。
而且似乎是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剧情人物,上来就要当兄弟,拜师傅。
“是鳌虎告诉你的?”
“巧了,小弟我也是走这条小道来的。”
不过想要走捷径,通常都需要宝钞来开路。
“如果这个通报里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个梦境的范围是不是有点过于庞大了?这得消耗多少钱来构筑啊”王旗暗暗咋舌。
王旗腆着脸道:“那只是师徒情谊,咱们还有兄弟缘分。”
王旗显然没太听懂沈笠这充满江湖气的言辞,愣了片刻后说道:“我走的大路。”
“我听人说这儿是金陵黑市的一处信息交易点,所以过来打听点事情。”
这说明老子他妈的玩了一辈子鹰,今天居然让伱这只小家雀给啄了眼。
王旗没来由想起自己这半年的悲惨遭遇,表情略显狰狞道:“相见恨晚!”
不过应该没有告诉对方真相,要不然王旗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满金陵城乱逛。
那就是成为兵序。
李钧笑道:“可我走的是武序,可不是什么大路。”
王旗大喇喇拉开椅子坐下,对着李钧拱手抱拳。
“上次匆匆一面,还没来得及请教大哥你的名字?”
实在不行,就想办法干他妈一票!
正如是想着的王旗,放空发直的眼神突然被一抹浓重的阴影遮挡。
回过神来的王旗皱了皱眉,不再停留,快步拐进十字路口右侧的副街。
他这次横穿大半个金陵城来到这里,并不是漫无目的的到处闲逛,而是为了完成当前的主要任务。
此刻的天色已经是昏暗一片,路边街灯和两侧店铺照片散发出的光芒却足以让王旗看清楚每一个路人的脸。
“这倒不是。他早就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只跟我说等我成为”
首先要找到自己基因契合的序列,然后加入某个组织或者势力,接受别人的指导和培养,再经过一段时间的锤炼磨砺,才有机会能够破锁晋升。
淋着雨走在街头,王旗蹙着眉头,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浑身衣衫尽湿,乍看上去似乎比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的拾荒汉还要狼狈。
一家专门售卖投影设备的店铺橱窗中,表情严肃的官员端坐在一面日月同框的旗帜下,语速缓慢沉稳,字字铿锵有力。
“那个人肯定是个实力强横的梦境角色,只是不知道立场是守序善良,还是中立混乱,回头跟鳌虎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触发点东西。”
王旗正准备开口招呼老板,眼角的余光却在角落里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而在金陵城内最为强势的儒序,则只要夫子庙毕业的学子,一般的闲散人员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是你?!”
男人并没有阻拦王旗的离开,只是撑着伞站在雨中,定定看着那道带着仓惶味道的背影,如同雕像一般,眼底红光流转。
男人点头看向王旗,说话的语气生硬无比。
还他妈能这样?谁家抱大腿上来就扒裤子?你要不要点脸啊!
虽然自己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序列问题,完成鳌虎给自己的任务。但要是当了武序,会不会连鳌虎许诺的愿望都来不及体验,就被人给打死了?
整个过程不止耗时很长,而且花费巨大,对于王旗来说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帝国内阁首辅大人对辽东官民在危难之时展现出的众志成城和英勇无畏表示肯定和赞扬,同时表明此次‘辽东事件’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袭击,朝廷将会对此事追查到底,一定要将凶手及其幕后主使绳之以法.”
沈笠紧咬的牙关嘎吱作响,却目不转睛的盯着李钧。
荣麓话音平静:“‘天阙’年轻一辈的三杰之一,门派武序四,专精内功一系,曾经以一己之力杀过两名大昭寺佛四大黑天,现在番地还有你的通缉。”
什么情况,难道是来找自己的?!
王旗惊疑不定的视线跟着对方,从回望逐渐转为平视。
男人拉来这张方桌最后的空位,坐到王旗的对面。
乱七八糟的声音汇成一团,在长街上嗡嗡作响。
“李钧。”
雨中偶遇的男人给王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一边将对方的相貌记载心中,一边推开了面前酒肆的大门。
他现在浑身上下还有不到一万宝钞。按照以往他对机械义肢的价格了解,一条白毦兵叁型义肢价格能够卖到十五万到二十万宝钞不等,就算是买即将报废的二手货,那也得四五万宝钞。
所以他只能将目标放在一个最简单粗暴,而且门槛最低的晋升方法。
不过要想成为佛道两家的从序者,有一个先决条件,就是要在那些道观精舍或者寺庙佛国之中修习很长一段时间,彻底成为忠贞不渝的信徒之后,都还要接受一系列繁杂的考验,才能拜师。
一瞬间,沈笠的脸色变得铁青无比,为自己刚才的那番反应深感羞耻。
沈笠倒要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敢这么托大,如此不把武序放在眼里!
王旗并不知道自己一只脚踏进了阎王殿,只觉得这个叫沈笠的男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说了两句话后就把自己撂下不理,自顾自在那儿挤眉弄眼,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用再跟李钧交换视线,沈笠就知道来的是敌非友,身体往后一靠,翘着二郎腿,眼神不善的顶着荣麓。
“朋友,天黑路滑,走路要小心一点。”
再次见到李钧,王旗已经不再像当时那样在地龙列车上那样害怕。
王旗根本没有隐瞒的意思,十分坦诚说道。
“真就相见恨晚?”
就这一会儿的耽搁,雨势已经有了渐渐转大的趋势。
“对喽,知道还不滚,等老子请你喝酒啊?”
真要是这样,那可就亏大了。
自己没被对方杀死,连出言挑衅的鳌虎也没死,那已经足以证明对方的危险性并不高。
但如果是来找茬的,那这么近的距离,自己和李钧两个武四也未必会怕了对方。
而且听说这条序列和如今势大的三教都不对付,属于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当然,如果王旗代入的这个角色能有一个好家世、好背景,那一切的问题自然是迎刃而解。
沈笠抬手一拍王旗的肩头,不怀好意的嘿嘿直笑。
“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你只是一个意外。”
荣麓转头看向李钧,眼如深潭:“而你,是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