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到来的不是楚放张开的保护罩,而是四楼大厅中升腾而起的火焰。在这火焰之中包裹着的,除了众鬼之外居然还有桑行之。
“你怎么会在这?”江峤雪喃喃自语道:“这裏的鬼魂难道也是你的手下?”
桑行之和楚放之间似乎都掩藏着巨大的阴谋,而自己就是钓鱼的鱼饵。
顾不了许多,那蟒神对着江峤雪张开深渊巨口,却被那闪现而来的鬼魂挡下了一击。江峤雪就这样站在纷乱战斗的最中央,看着蟒神在众鬼的钳制之下落了下风。
而桑行之却面无表情,明明对不用金丹自爆的蟒神能轻而易举地拿下,却只是冷冷地看着。
女巫犹豫地举着符文水晶,这些鬼魂明显已经听从桑行之的指挥,那召唤来阴煞之气只会更有利于这些鬼魂。
蟒神被众鬼击退,愤怒地挥舞着蛇尾,却无可奈何。
看到还未尽全力的桑行之和楚放,那巨蟒眼裏露出狡黠的神色。居然将他的信徒用蛇尾卷住,快速地逃离火海幻境。
鬼魂们失去了攻击目标,开始向着楚放和江峤雪走去。
桑行之冷哼一声,那些鬼魂便寒蝉若惊四散而去。
现场只剩下江峤雪和楚放。
“所以你也是利用我,对吗?”江峤雪看着还活着的桑行之,脸上露出苦笑。
“你们都希望我成为你们攻击对方的突破口,所以桑行之你将楚放的生魂困在我身边。而楚放你将计就计,假装虚弱保护不了我的样子一点点麻痹桑行之,最后用我做鱼饵乘机杀死桑行之吗?”
她只觉得自己是如此愚蠢,桑行之和楚放又有什么不同呢?
桑行之听了这话也没有说话,三人之间像是被扯断了所有攀缘的红线,江峤雪只想远远逃开,不再成为他们利用的工具。
“你真的不是桑行之故意安插在我身边的棋子吗?”楚放没有看向桑行之,目光炯炯地看着江峤雪。
可她却意兴阑珊没有回答。
“吾只是想要公主的转世能和吾的转世重新遇见。”
桑行之终于开口:“吾对得起众生,唯独亏欠汝。”
所以就要将楚放推到她身边?
“你们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我是江峤雪不是你的公主。”她对着桑行之愤然喊道,又转过头对着楚放说道:“至于对你,我心中从不曾有任何利用和欺骗。楚放你敢说你从不曾利用我,欺骗我吗?”
“既然你们两人之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就请你们自己解决吧。”
说完这话,江峤雪不再看他们两人,她疲倦地离开四楼大厅缓步走向一楼。
一楼的大厅门不知何时居然打开了,想来这门的确是蟒神信徒锁上的。
她走入凉夜,仿佛黑夜中未知的恐慌还不及桑行之和楚放带来的经历来得恐怖。泪水从脸上滑落,她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废弃的大楼传来轰鸣声,她露出一抹凉薄的笑容缓缓走开。
第二天天快要亮的时刻,她才回到了学校门口。江峤雪站在冷风中一点点等着天亮,见到保安大叔开了校门,面无表情地回到寝室。
世间的一切都像是静止下来,她并不想回寝室吵醒熟睡的同学。便来到图书室的窗户旁,找到管理员经常通风的那扇爬窗进到了裏面。
昏暗的环境不会让她害怕了,这样安静的黑暗中,她才觉得可以舔舐伤口。
“你在干什么?”
黑暗中鬼影细细长长盘绕在书架上,江峤雪被吓了一跳才看出这不就是那细长鬼影吗?
“你身上的能量可真好吃!”细长鬼影露出一丝恐怖的笑容,张开嘴巴想要吞噬江峤雪。
江峤雪冷笑着从衣服中扯出无数张符箓,对着鬼影丢出了所有符箓。她对鬼影的招数已有了预判,那鬼影即使灵活无比却还是被江峤雪的符箓贴上了几张。
“妈妈,快救我!”鬼影在地上挣扎打滚,想要抹掉符箓。
可江峤雪却没有理会,冷漠地看着清凈符将那鬼魂的戾气稀释干凈。
黑影身上的阴煞之气所剩无几,鬼魂也渐渐有了些许清明。他有了意识般,将自己恢覆成青年人的模样。鬼魂身穿土灰色的破衣服,脸上的神情有些天真,明明是成年人的模样可脸上却带着孩童般的稚气。
“姐姐快放了我吧,我妈妈很厉害的!”鬼魂容貌俊朗,澄凈的眼神滴溜溜转着:“这裏的老师都爱我,他们会把欺负我的学生记成不及格的哦。你不及格就要补考吧,千万不要惹我!”
江峤雪沈默地看着眼前的鬼魂,想到了许久前见过的那个为鬼魂指路的年老妇人。
有了指引的蜡烛也没有将这个灵魂带离这所学校吗?
或许是石头法阵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