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拖拉拉,走走停停穿过三个弄堂,两个花厅终于站在一栋枯藤缠绕的竹屋前。一块竹子拼接成的板子侧悬在院门口,墨迹未干的“畅暇阁”三字龙飞凤舞地飘在上头。
慕微夕抖着艺术的双眼,感嘆道:“真是古香古色的墨宝啊,纯天然无污染。”
小厮阿离疑惑的瞅着凭空多出一块门匾的竹板,再一听他由衷讚嘆的话,顿时觉得管家说少爷从昨晚起不太正常的话时有道理的,瞧现在对一块鬼画符的门匾流口水真是丢脸吶。
“少爷,还是进去吧......”阿离抽着嘴角看着他对着一块门匾流口水,真想找个地钻了进去,不认识此人。
“嗯?哦。你叫什么来着?”
很好,忘了。阿离唉的惆怅回道:“少爷,我是少爷的书童,阿离。您不会又忘了吧?”
慕微夕傻笑,傻笑掩饰自己确实不记得的事实。“阿离啊,回头也弄个挂在我那院子,看起来挺拉风的。”
“拉风?”
“呵呵...就是气派,气派。”他看着小厮冒着问号,暗了暗眼。忘了古代了,沟通啊......
“少爷不是嫌太累赘,前天让人拆了正院所有门匾么?”不会这个也忘了吧,少爷你忘性也太过了点。
“额,就当锻炼身体哈。快走吧,怪冷的。”慕微夕傻笑,依旧傻笑的转移话题。管家大叔怎么没跟我说这檔子事,险些又卖了。
推开竹门,裏头各种药架随处可见。药筐裏新鲜的,风干的全都搁在一起,五花八门的各种混乱。
慕微夕有种头晕的感觉,斜着桃花眼看着廊中悠闲喝着茶的方笑等。
“来了,开始吧。”
“嗯?”
“别说管家没告诉你怎么拜师?”
慕微夕真没听管家提过关于拜师的东东,眨眼无辜的看着他。
方笑等“噗”茶打湿了衣襟,他优雅的放下杯子。凝眸看着光彩流转的眼睛,下一秒刷不见人影了。
慕微夕不解的回头看着充当空气的阿离,指着只有一滩水泽的门口无声问。最近很流行瞬间消失吗?那只妖孽是这样,他也来这一套!
少爷,你的眼睛太勾人了,怪不得别人。
勾人?少爷不要拿那么无辜的眼神看着我,太勾人了!阿离将他的手放在近旁的木架上,慢慢往后退。“少爷的书房还没整理好,阿离...阿离先告退了。”
“你觉得这理由好么?”慕微夕瞇着有些微怒的眸子,嘴角上扬,阳光般盛放的笑容满面晕开。
“少爷......”
“你下去吧,这裏用不着。”方笑等换了一身青色长袍不知不觉的走到他身边,扶着他走到屋裏坐下。
慕微夕(以下简称微夕)看着他宽厚的手贴在自己的手上,瞧着真是诡异的感觉。
方笑等知趣的挪开手,倒了杯水放在桌边。“我这裏如何?”
“嗯,看不出你住的屋裏还蛮有低调的。”他瞧着简单的家什,素色的帘子桌布,除了贡案上一个青花瓷器,真的太朴素了。完全和他一身名贵的锦服,一块翠绿玉佩不是同一个檔次。
“喜欢就好,以后每天就在这裏研习药理。”
“我有说过要学?”他见他随手丢来好几本厚厚牛皮书本,连忙否认拜师的事。
方笑等嗯的扬着细长的凤眼,“啪”关上了屋门。
微夕疑惑的看着他关好门,然后全然当自己不存在自己翻书。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本书到底换上另一本。微夕坐不住的抖着嘴角,摩挲着泛酸的腰肢趴在桌上直溜溜的盯着儒雅翩翩的他,“那个你既然看的这么入迷,不如我改日再来扯扯家常。”
方笑等视线移上他,你敢走大可试试。我可是对内幕一清二楚,你就不怕我乱说。
什么内幕?哇!这家伙究竟都干了什么事让这么多人抓住小辫子不放,我为什么要替他承受啊。“呵呵......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先把如此美观的手拿开吧。”什么时候揽上来的手?微夕瞧着腰间一只爪子按在酸痛处,好不自在。
“早知道这样,就不要太放纵了。”
“什么?”
“你说呢。”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话说半句你不觉得很可耻么。微夕摇着头,提着他的白嫩的爪子放在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