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第二十九章
次日一早,陶思一边煎着鸡蛋,一边回想昨晚的事情。
后来她和许宴聊了很多,许宴告诉她,他父母也是离异关系,他和许宿相差十岁,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单看许宴和许宿的关系,也看不出这层。陶思得知许宴一直和父亲生活在一起,在许宴十岁的时候,他就有了现在这位继母。此外就没有关于他生母的信息了。
他不主动讲,她也没有多问。
陶思的父母是在她刚念大学时候离婚的,那时候她已经足够成熟,可以坦然接受。
陶思当时听着许宴讲起过去,会联想,许宴的童年一定很波折。也许是事情久远,许宴讲述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说着无关自己的事情。
思绪飘得远了些,陶思忘了及时关火,她没发觉鸡蛋边已经糊了。
赵如如刚从卧室裏出来,她先是闻到了浓郁的咖啡味,继而就闻到了隐约的蛋糊味。
“美思你出什么神呢”赵如如连忙走上前来,砰地关了燃气。
陶思这才回神,
“啊,抱歉,我没註意。”
“跟我说什么抱歉呢。”赵如如将鸡蛋铲出了平底锅,焦糊鸡蛋直接飞到一旁的垃圾桶裏,
“你应该跟这只鸡蛋说抱歉。”
陶思笑了,问她:
“你怎么接连两天都起这么早啊。”
“你看你,不关心我吧。我这两天帮机构的一个老师代课。她都是早九点的课,就是给那些专业艺术生开的。”赵如如深深打了个哈欠,她还真是不习惯早起。
陶思重新从冰箱裏拿出一个鸡蛋,又煎。
她的原则是,再穷再忙再惨,每天早上至少要摄取一个鸡蛋的营养。因为只有这样,到了中午才不至于饿肚皮,以致胡吃海喝影响身材。
赵如如忽然想起什么一般,
“诶对了!你猜我昨天晚上,在我们机构撞见谁了”
陶思哪能猜到,她直接问:
“谁呀”
“就是你家那位的弟弟,许宿。”
陶思听了,有些奇怪,
“你说许宿在美术培训机构学习”
“嗯。千真万确。我还问他了,他支吾说在学国画。那个点儿的国画班,每周要开五节课的,还都在周中,是给艺术生开的班。”赵如如一脸“你想不到吧”的样子。
“国画或许是爱好”陶思猜想,可她又想,许宿正好在念高三,又是理科生,没听说他要走艺术特长生的路,他会一周五天都学国画去吗如果是爱好,应该报个周末班才对。
等等,陶思忽然想到,昨晚许宴跟她说,许宿忙着写作业就没来海鲜自助酒店。
“国画班是几点呀”陶思问。
“晚上七点四十五到九点吧。”
这不正是许宿推了许宴的请客,说要写作业的时候么。陶思陷入思忖。
她也是高中时代走过来的人,陶思觉得,这样奇怪的事情背后,一般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许宿应该是早恋了……
陶思很头疼。
她怎么偏得知了许宴弟弟的这个细节,她既不能出面询问许宿,也不能当作不知道,更不能直接告诉许宴。她可不想因为哪裏不小心,影响了自己和许宴弟弟的关系。
犹豫下,陶思决定先在许宴这儿试探看看,至少先确定许宿有没有这个爱好。
下午,陶思想着许宴或许有空了,便发了个微信给他。
“今晚我可能要加班到八点半。最近好想画山水画啊,忽然手痒了。”简直是毫无逻辑,生编硬造的计划啊,陶思闭着眼睛点了发送。
许宴立刻回覆她了:好,我都陪你。
她舔脸回覆说:可惜我的行头放在我妈家裏了。你那裏有没有国画装备啊
他哪裏懂,回覆:需要什么装备,我下了班去买。
陶思趁势:你家裏没人画国画吗
尽管觉得陶思有点奇怪,许宴还是耐心回覆:家裏连画画的人都没有……不过很快就有了(大笑表情)。
陶思搁了手机,心想不妙,看来许宿身上确实有问题。
***
当晚,许宿和他哥打了招呼,说晚自习后留校小组自习。到了九点半,许宿才回到许宴家裏。
他一进门,就瞧见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大兜小兜的东西。走近一看,竟是毛毡画笔颜料和画纸。
许宿的心咯噔一下,他颤巍巍地问:
“哥,这是什么啊”
许宴走出卧室,简单回应:
“哦,陶思说她最近想画山水,我就想着帮她买些。”
许宿想起他昨晚遇见赵如如的事情,他猜到是赵如如将他去了美术班的事情告诉了陶思。许宿控制着心底的战战兢兢,
“那小姐姐说别的了么”
“说什么”
许宿见状,料到自己还安全,便转移了话题,
“哥,你对小姐姐真体贴,我以后要向你多学习。”
“等你长大了恋爱了再说吧。”许宴瞥了许宿一眼,虽然他对许宿的肯定很受用。
许宿缩了缩肩膀,有点躲避似的溜回了自己房间。
回到房间后,许宿斟酌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在微博上跟陶思私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