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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这句话对唐正有双重效果。
它既像助燃剂，助长了唐正的怒气，因为这意味着这几天严巧书摆明了是在玩他!它又像灭火器，浇灭了唐正宣之欲出的冲动。他再三权衡，也觉得没必要在众多同事面前继续闹下去。
他低低回应严巧书:
“这是你说的。”
说完，唐正看了一眼陶思和沈娇，人群中只有他们两个离他和严巧书最近。唐正也不知道陶思和沈娇听见什么没有，不过他也不在乎了。
看热闹的同事们交头接耳，大家看着这段迅速开场又迅速谢幕的闹剧，云裏雾裏。很多人甚至不清楚这究竟是四人裏谁和谁的纠缠。
众人各自回到办公室后，又过了十来分钟，沈娇悄咪咪地迈进了陶思的办公室，又轻轻合上了门。
她伏在陶思耳边，低声问:
“你刚才听清楚没严巧书说的好像是什么怀孩子不怀孩子的。”
方才严巧书和唐正虽然有意压低声音，两人的对话内容还是传进了陶思的耳朵。
陶思知道沈娇不是个善于保守秘密的人，而且她和严巧书也没有情感上的牵绊。这种事情，如果传开，对严巧书可能会有伤害。
而且，陶思知道，自己当初能进冬宴工作室，也是严巧书帮忙推荐的。如果错过冬宴工作室，那她就错过了许宴。归根结底，严巧书对她有恩。
陶思拎得清状况，她只能故作迷糊，问沈娇，
“什么我没听清。”
沈娇信以为真，她不免失望，
“我好像听严巧书说了没怀孩子什么的，你真的没听清吗”
“没有，你会不会听错这样的事情，可要小心。”陶思煞有介事，她想让沈娇知道传话的风险。
沈娇见状，也不敢妄下定论。她确实也只是隐约听到，没办法百分百确定。
得不到肯定回应的沈娇只好悻悻回到了办公室。
沈娇走后，陶思陷入了回忆。
她回想起大二那年，陈之宣对她表白前的那个周五。
那晚，校学生会举办迎元旦晚会，在大礼堂。
严巧书当时是一个走秀节目的负责人。在晚会开始前一个小时，她忽然冲进陶思的宿舍，将陶思拽了出来。
陶思才得知，原本排练好参加走秀的一个妹子请了病假，严巧书这边缺人请帮忙。
陶思那时候在准备一个绘画大赛，本无心参加这些庆典活动。但是终究在严巧书的软磨硬泡生拉硬拽下，同意了。
到了礼堂之后，负责化妆的学生不熟悉陶思的气质，楞是在一张清秀的脸上涂画烟熏妆。
陶思当时照着镜子，都觉得自己是国宝没错了。
不过即便化丑了，陶思也没有很在意。
临上场前二十分钟，严巧书才忽然註意到陶思凶神恶煞的妆容。她不由分说地将陶思拽到女卫生间，帮她卸了了装，又娴熟地上了一层淡妆。
淡妆才真正衬托出陶思的气质。
那晚，灯光影轮番的打照下，陶思穿着抹胸黑色小礼服，对着观众的莞尔一笑，成了全礼堂裏最炸的话题。
也就在那时候，她吸引到了当时校学生会主席之一陈之宣的註意。
那个周末过后，陈之宣就频频出现在有陶思的课堂上，只是陶思没有註意到。没过几天，陈之宣就高调表白了陶思。再后来，陈之宣甚至为了陶思，转方向换到了她们班，不过这是后话了。
陈之宣刚表白陶思的时候，陶思并没有答应他，因为她从别人口中得知，严巧书已经追陈之宣追了很久了。
久远的回忆，仿佛还是那么鲜活。
陶思收起思绪，也暗嘲自己，怎么就忽然回想起了这段时光。不过，也大约是因为这件事，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有愧于严巧书。
也许在工作室的其他同事眼裏，严巧书仗着美貌飞扬跋扈，年纪轻轻又离过婚。但在陶思眼裏，严巧书要远比这两个标签覆杂得多，既美好得多，也邪恶得多。
***
周三，策划组和原画组一起开了会，因为内容重要，许宴也参加了。
策划组那边的意思是，他们决定和原画组一起，按照陶思之前的想法开发一个demo，过年前完成。
陶思听闻自己的建议被采纳，当然暗暗欣喜。
她不由得望向长椭圆办公桌另一头的许宴，却发现许宴也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许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微笑。
散会后，离门口最近的许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故意在等陶思。
等到陶思走上前，他才起身，走在了她身边。
“既然成了demo的原画主力，陶小姐要加油啊，别让我失望。”许宴半侧着头，在陶思的耳朵上方玩笑着低语。
陶思抬头看他，狡黠一笑，却动人无比，
“这没什么，以后少见几次许老板，节约时间，就好了。”
许宴发现自己根本斗不过陶思，他败下阵来，只有用斗嘴的甜蜜感来安慰自己。
接到新任务，又是自己最感兴趣的设计，陶思格外有动力。她和严巧书合作的宣传图也完成的差不多了。当天下午，陶思就开始勾勒新手游demo的场景框架了。
晚上，她加了三小时的班，直接在办公室忙到了九点。
许宴提着两个餐盒，敲了敲她办公室的门。
陶思正忙着用触控笔在画板上勾线条，她也知道许宴进来了。但除了打声招呼，她头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