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火锅就被服务员端了上来,一应的下锅菜也摆了满桌。
杨笑看着火锅裏沸腾的样子,感慨道:
“中国城的火锅就没几家好吃的,还是国内的好。在外面最馋这个了。”
唐正将一些配菜丢进火锅裏,殷勤地接道:
“那你多吃点儿,这两天你想吃什么,我都带你去。x城餐饮业可是很发达的。”
许宴帮陶思系好了围裙带子,又问她,
“想吃什么,我帮你捞。”
“我自己来。”陶思应着。
“那你别烫到。”许宴细心叮嘱。
杨笑听着桌对面两人的对话,不禁插了一句,
“今天不仅解嘴瘾,还解了眼瘾了。我可从来没见过许宴对哪个女生这么贴心的。陶思,能和许宴在一起,你真幸运。”
陶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她总觉得这个杨笑并不是真心说这些话。尤其是这句,你真幸运,让陶思感觉到刺耳。在陶思的认识裏,感情从不是单方面的幸运或是不幸运。不过,陶思也暗暗劝慰自己,不要想太多。毕竟杨笑是许宴的朋友,她的视角从许宴这边出发,情有可原。
杨笑这句话,实在有些难接,陶思便只礼貌回笑,并未作答。
唐正接着杨笑的话,打趣许宴:
“这小子沈寂那么多年,一直都在憋大招呗。你现在看的这点,能算啥。”
杨笑盯着陶思,依旧是笑意灿然,
“不瞒你说,我以前还追过许宴的。”她故意停顿了下来,打量陶思的反应。
陶思听了,也并没有惊讶。她此刻想的是,自己的第六感还是准的,早觉得杨笑不是单纯的热情话多。
许宴没料到杨笑提起了陈年旧事。他看向陶思,刚想开口说他没和杨笑在一起过,话茬就被杨笑打断。
杨笑自己主动接道:
“不过他理都没理我。”
“好了,不聊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唐正眼尖,他感觉到许宴好像有些不满,便主动打了岔,
“明后天你都有什么安排,我开车接送你啊。”
杨笑收回落在许宴身上的目光,有些意犹未尽。
她回应唐正,简单说了下自己的安排。
在唐正的努力下,饭桌上的话题成功转变到了正轨上。
两个小时后,大家都吃完了,许宴起身离席。
唐正见了,猜到许宴是去付账了,他对杨笑和陶思打了声招呼,就起身去追许宴了。
饭桌旁,只剩下陶思和杨笑两人,和一口不再沸腾的火锅。
陶思感觉到了气氛的冷却,她在想,起个什么话题合适。
然而,静默的当口,杨笑主动说话了,她面无表情地问陶思:
“所以,你是怎么追到许宴的”
陶思万万没想到对方开口就是这么一句不客气的疑问句,而且语气中满是清晰可辨的不屑。陶思得出结论,原来刚才两个小时的自来熟和阳光笑,都是她在装的。
“说了你可能也不信,我没有追他。”陶思直挺挺坐着,语气平淡。
杨笑冷笑一声,神情带着些许嚣张,
“我十八岁就认识许宴了。相识十年,我还会不了解他”
陶思也笑了,毫不妥协,
“这么说的话,你还真不了解他。”
陶思才不在乎什么十年不十年。
就算她和许宴才认识两个月又如何,想必早早移民了的杨笑没听过一句古话:白头如新,倾盖如故。
杨笑显然被陶思气到,她没料到,席间不多话的陶思,不仅不是软柿子,反而是个铁秤砣。杨笑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说。最后她冷语道:
“你看到的他,和我看到的,根本不是一个人。你记住我这句话,你们不会长久的。”
忽然间,杨笑收住了话茬,她又对陶思绽放了盈盈笑容。
陶思都不用回头,就猜得到,是许宴和唐正结完账回来了。陶思看着杨笑对她意味深长的微笑,只感觉到熊熊斗志在胸腔裏燃烧。
临走前,陶思故意放慢了脚步,让许宴和唐正走在前面。
直到杨笑走上前,陶思才对她说:
“你说得对,我们看到的他当然不一样。你是普通朋友,我是女朋友。至于我们不能长久,就让我这个女朋友来担心吧。”
说完,陶思也不管杨笑如何愤怒,径直小跑到许宴身边,主动挽上了许宴的手臂。
许宴望了一眼突然出现的陶思,只见她对自己莞尔一笑,他的心便软了。
可能是刚吃了辣的缘故,她的嘴唇有些偏红微翘,他所有註意力都被这个细节勾了住。
“吃得好饱,一会儿一起散散步吧。”
“好,都听你的。想去哪裏”
“小区花园裏就行。”她要求不高。
许宴答应她,便对唐正说道:
“我先和陶思回去了。”
“欸不续续摊吗”唐正方才没提续摊儿,他还以为这是自然而然的。
许宴回身对杨笑说:
“附近有很多不错的夜宵店,要是有兴趣,你叫唐正陪你去。”
杨笑很失落,也尴尬,却还是自若笑着,
“好,
bye—”
杨笑眼睁睁地看着许宴转身就搂住了陶思,将她亲昵地揽在自己臂弯裏,两人彼此望着有说有笑。碍于唐正在身边,即便骨鲠在喉,杨笑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回到静园公寓后,陶思和许宴两人在住宅楼之间的花园裏悠闲散步。
今夜无风,空气凉得格外清明,却不冻人。
走到一丛高树后,月下婆娑的树影盖住了甬路,许宴见四下无人,便轻轻环住了陶思。
他刚欲吻上来,陶思便后仰一寸,她笑道:
“刚吃过火锅呢。”
许宴却更加逼近一寸,
“我也是啊。”这个吻他忍到现在,怎么能轻易放过她。
陶思来不及多说,他温暖柔软的唇瓣就覆了上来。
许宴偷看了一样同样迷离沈醉在深吻中的她,不由得心中情动,他微侧过头,含住了她玲珑的耳垂。
热气扑打在耳廓,酥痒难忍,陶思不由得咯咯笑了。
末了,她听见他在她的耳边沙哑絮语:
“陶思,我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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