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房间的门铃响了。
透过猫眼,陶思怎么都没想到,外面伫立的人竟是陈之宣。他是怎么找上这裏的陶思犹疑着,还是打开了房门。
和陈之宣对视上后,陶思也没有说话。
陈之宣清了清嗓子,低声询问,
“我可以进来么有些话,我还是想当面和你说。”
她和陈之宣不是仇人,既然对方都找上门来,陶思也没办法拒绝。她点了点头,侧过身子,示意陈之宣走进来。陶思有些不知所措。在陈之宣坐下后,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给他倒杯水,可他也并不是她请来的客人。
“你是怎么知道我住这裏”陶思问。
“原画圈子这么小,红正集团又派了这么多人过来交流,很容易就能打听到。”陈之宣望着陶思,停顿片刻后,才道:
“我知道你已经向前看了,我不该纠缠你,但是我怎么都不能甘心。其实那天在餐馆遇见你,我就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却——”他声音渐低,嘴角似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
陶思屏住呼吸,她感到紧张,尽管她已经预料到这就是陈之宣的来意。
“直到最近,我才知道当时你说分手,是因为我母亲的关系。我欠你一个抱歉。”陈之宣沈下声音,他依旧望着陶思,双眸中尽是歉疚的深情,
“那时,我已经买了求婚钻戒。”陈之宣一边说着,一边从大衣兜裏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陶思看着这个明显就是钻戒盒的小东西,不由得心跳加快。她万万没想到,陈之宣还留着这个戒指。
砰——
陈之宣打开了盒子,裏面晶莹的钻石熠熠生辉。
“如果没有我母亲,你是不是就答应我了”
“陈之宣,别说了。”陶思转过身去,她冷冷道:
“现在说这些没有一点意义。”
“没有么”陈之宣站起身,
“你我四年半的感情,不如一个才出现的许宴吗”
“不是这么比较的。”陶思嘆了口气,因为就在陈之宣起身的剎那,她闻到了他身上隐约的酒气。他应该是昨晚喝过了酒。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如果有一天,许宴伤了你,或是你后悔了——”
“陈之宣。”还不等他说完一整句话,陶思就打断了他,
“我,从来不是会回头的人。你应该比谁都了解我这点才对。”
从来不是会回头的人——
是啊,她是怎样一个决绝的人,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好。”陈之宣收起戒指,重新放回了大衣兜中,
“看来今天我不该来。不过也好,想说的我都说了,我对得起自己的心了。”
陶思听着他话音中的落寞之意,于心不忍,却不得不如此。她看着陈之宣转身离去的背影,并没有跟上前。直到陈之宣合上了房门,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不巧是的,陈之宣刚走到房间外,就迎面遇上了泡完温泉回来的红正集团的原画师们。
他们本来就在八卦陶思的来历,陈之宣从陶思房间裏走出来这幕又被他们捕捉到了,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了。等陈之宣走远后,窃窃私语声才响起。
“欸,没看错吧,他是从陶思房间走出来的”
“708房,我都看清了,那就是陶思的房间。”
“陶思不是有男朋友么,在机场送她的那个,高高帅帅的。怎么,到这边也有男人”
“人家可是美女,多睡几个怎么了”一阵龌龊的笑声随之响起。
***
啪。
一张照片被许红正摔在了桌面上,他抬头看向许宴。
许宴不解,他拿起照片,看见了照片上模糊的正脸,竟是陈之宣。陈之宣的背后,仿佛是某个酒店走廊。
“这是什么”许宴问。
“你应该问问你的女朋友,这个男人怎么从她的酒店房间走了出来”许红正音色严厉。
许宴听了,不觉眉头紧蹙,他感觉到心跳渐响。
片刻后,许宴平静道:
“这个人我认识,是我和陶思共同的朋友。是我让他去给陶思送礼物了。”
许红正听闻,他半信半疑,便一言不发。
“爸,陶思是去美国交流学习的,不是被人关註考察的。”
“我是怕你被她的美貌迷了心智。你知道,我对你寄予厚望。”许红正简单一言,却有着不容置喙的威力。
但是许宴并不惧怕他父亲,
“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了解。谢谢爸的关心,但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许宴客气着说完,他拿起桌上的照片,离开了许红正的房间。
许宴低眉註视着照片上的陈之宣,想到之前陶思告诉他,她和陈之宣意外重逢了。所以这张照片不会有假,的确确的是陈之宣去了陶思的酒店,两人再度见面了。他们为什么还要再见面
许宴的手攥紧了拳,他屏着呼吸,心底的醋意不受控制地漫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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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