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想也没错。”说罢,他已经吻上了她颈后的发际线。他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芳香,那是她用的护发素味道。他被她整个人深深吸引着,不论是外在还是内在。
顺应着他的呼吸节奏,她也轻轻阖上了眼睛,任由自己坠落在一片热烈炽热中……
半小时后,许宴回到厨房洗碗。
陶思则趴在他的床上,软绵绵的被子蹭着身体,她有些困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本有关设计游戏的工具书,陶思闲着无事,便拿起了工具书,随意翻着。
忽然,一张照片从工具书裏滑落,掉在了地上。
陶思连忙扶着床头柜,弯腰去捡。就在她要把照片重新夹回工具书裏的那刻,她忽然顿住了动作。一种异样的熟悉感,从照片上传递出来。
陶思又扫了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上面赫然是陈之宣的正脸,尽管模糊,她也不可能认不出。更可怕的是,陈之宣的背后就是她住过的酒店走廊。
陶思连忙将照片放回书中,又将工具书按原来的地方摆放好。她缩回被窝裏,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许宴手上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他派人跟踪自己了许宴的控制欲这么强烈既然他看见了这个照片,就说明他知道了陈之宣来过酒店,他为什么不和她谈这件事
阵阵不安直击心臟,陶思有些怕了。她连忙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她暗暗告诉自己要平静。
厨房裏的水声忽然止住,许宴的脚步声朝着卧室靠近。
“你不是说累,想睡会儿”许宴看见陶思已经站起来,正背对着自己。
这一瞬间,陶思很想问他照片的事情。但是,她又怕许宴承认对自己的控制欲。如果他真的让人盯着自己的行踪,还派人拍下这样的照片,那么她只能和他分手了。她不能接受控制欲旺盛的人。可是现在,她好舍不得,她那么喜欢他。
又或者,这件事背后另有原因,那她冒然提起,不知道会带来什么不好结果。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碰撞着,陶思最终决定还是暂时按下不提,等她找个机会再了解情况。
她转过身来,对许宴温柔解颐,
“不睡了,该回公寓去了。估计赵如如还等着我讲在美国的所见所闻呢。”她找了个借口,希望听上去不那么蹩脚。
许宴并未多想,他从衣挂上取下她的大衣,为她披上。他低头帮她系着扣子。
陶思看着他悉心疼她的样子,忽然主动说道:
“之前有个事情忘了给你讲。在美国的时候,陈之宣来过我住的酒店,他说有事和我讲,不过也都是无关痛痒的。”
许宴低眉望着她,轻应了一声,问:
“那他和你说了什么”他还是没有察觉到,陶思已经看见了照片。许宴有些欣慰,他以为陶思是主动向他坦白的。尽管如此,许宴还是有些介意陈之宣去酒店这样敏感的地方找她,还是以那么敏感的前男友身份。
“他把曾经买过的钻戒带来了——”陶思决定把事实都告诉许宴,尽管她知道许宴听后不会舒服。她想看许宴的反应,来判断照片的来历。
许宴果然楞了一瞬。
陶思註意到他薄唇紧抿。继而,她的左手忽然被他握住。她感觉到许宴的手指覆上了他们的情侣对戒。
“还好,我先占住了这个地方。”许宴抚着她的无名指和上面的白金指环,极力忍住心裏的醋意。
陶思一直看着他的双眼,这一刻,她仿佛捕捉到了他目光裏的一丝恐惧。他是怕失去自己么她的心砰地猛跳一下了。
***
次日,周六,刚回国的她并没有什么加班任务,但她还是主动过去了。一是为了把之前落下的进度整理好,而是因为她知道许宴回来加班。她也想陪他。
忙了一上午后,许宴和她一起吃了午饭。下午回到工作室,许宴上楼回去工作,陶思则去了趟工作室一楼的卫生间。她轻轻推门,甫一进去,就听见裏面的隔间裏传来了说话声。
“出国学习这事儿,应该是红正分给咱们工作室一个原画师名额,许宴就拨给陶思了。”
听到自己和许宴的名字被提起,陶思顿住了动作,她没有立刻旋开水池的水龙头。她知道偷听不光彩,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好奇,她想知道别人是怎么议论她和许宴的。
另一个隔间裏也传出了声音:
“这你是羡慕不来的,毕竟她是老板的女朋友。”
“所以说啊,办公室恋情被人鄙视。你看沈娇没说什么,但我敢肯定,她心裏一定难受着呢。”
“沈娇毕竟在工作室两年多了,陶思才来几个月。被人压过风头,谁会乐意。以前大老板还挺受欢迎的。现在因为他和陶思恋爱了,好多同事都不太满意他这些偏心行为。”
陶思静静听完了这些话,她听得出这两个声音的主人,可是这都不是重点。陶思本想进来洗个手,现在也没有心情了,她黯然地离开了卫生间,轻轻合上了门。
一下午,陶思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面前的电脑桌面还是她最新的原画设计。水墨式样的场景极具中国风。这段时间,她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新游戏的场景设计上。此刻,她开始质疑她得到的这一切,是否真是的出于自己的实力。
晚上五点半,许宴从二楼下来,他看见陶思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便走上前去。
“出神想我呢”他走进她的办公室隔间,
“走了,回家了。”
陶思缓过神来,她没有起身,而是将面前的一个信封向前一推,
“这个给你。”
许宴拿起信封,不知裏面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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