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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爷,我错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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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老板,更加没有办法兼顾你律师事务所的工作。在傲重新接管”金都“集团以后,我会在董事会议上宣布由你为公司的总经理,同时,我全面退出”金都“的经营。

之后能不能取得董事会那群老狐貍的信服,可全得靠你们两兄弟自己打拼了。那样,也没有关系吗?”

嘴角扬起一抹满不在乎的笑容,殷战北耸了耸肩,“没关系。小涵和南南我会想法过段时间我会想办法把他们接过来。至于事务所,年初就已经交代给另一位合伙人了,一般没有重大的事情并不需要我出马。”

“那好,你先下去吧。时候也不早了,应该等会儿就陆陆续续的会有人上门拜访,我先回房换件衣服。你也回房准备准备吧,就算再不喜欢你那个父亲,也改变不了你是尉迟子孙的这一事实。做任何事,都要以尉迟家摆在第一位。别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看笑话,知道了吗?”

老太太口吻徐缓,可一字一句的,无不透着令人不容忽视的威严。

殷战北点了点头,站起身告辞。

步出亭子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顿,背对着老太太说道,“这一次,换我来守护奶奶和哥哥。”

然后,挥了挥手,离开时的步伐果然稳重了许多。

老太太註视着那抹修长挺拔的背影走远,想起年轻时候,也曾无数次坐在这座庭院,目送总是为生计忙碌的丈夫离开。

那时候,他的背影也是这般,坚毅、挺拔,无意中就安定了人心。

“北少爷,也有点像当年的少爷了,是不?”

见老太太怔楞地望着殷战北离去的背影,谢东崖知道,他的小姐八成是想起老爷了。

以前,老太太也总是有这么看着与老爷性子像了七八分的傲少爷离开的背影,半天晃不过神来的时候。

小姐从来不是一个情绪外漏的人,唯有想起老爷,她才会放任自己的情绪啊…。.

历经风雨,几多沧桑以后,心底会珍藏着一个人。那个人是你此生的罩门,凡事涉及到他,就会触动你内心最脆弱的那一根弦。不必拨弄,流泻出来的音符也是伤感又隐含无限思念的。

收回视线,在桌子上抓了一把事先命人准备好的鱼饵。

拒绝谢东崖的搀扶,老太太站起身,走到亭子的栏桿处,眺望池子裏的一池游得欢快地鲤鱼,“你看,这群鲤鱼游得多么欢快,相互之间也会嬉戏玩闹。”

“小姐——”

谢东崖担心地跟了过去,。

老太太将手中的鱼饵洒了部分下去,马上就有鱼儿争相前来争食。

“我这几个儿女当中,就像这池子裏的鲤鱼这样,在还没有鱼饵之前,他们相互之间倒也融洽。可如今……他们千方百计地抢夺其他人口中的食物,即便是已经吃进去的,也要让人想办法给吐出来。”

“小姐,您不要想太多。总有一天,大老爷、老爷还有几位小姐,都会想通的。”

谢东崖轻声地安慰道。

“想通?我花了几十年的功夫都没能改变他们一丝一毫,哪裏还能指望他们来一个洗心革面。那几个不争气的东西,没有一个像都哥哥的。算是样子与都哥哥像了七成的康城,也只是可惜了你家少爷的那副皮囊,性子与都哥哥差得十万八千裏。除了茗儿还能让我稍稍欣慰些,她倒是像她爸那样重情重义,可惜是个女儿身,我把她培养得再好,到头来,也只是便宜了她夫家的人。你看,这些年,她夫家的生意做得多大,就连海外华人都知道他们南宫家。

我们老尉迟家呢?市场份额在缩水,资产在缩水,去年的金融危机,更是让我们的规模都大大缩小了。我愧对都哥哥的在天之灵,愧对你家少爷的在天之灵啊,小谢~”

老太太的身子晃了晃,谢东崖急忙扶她在栏桿的长椅上坐下,“小姐,您何必这么想不开呢?这些年您已经做得够好了。如果不是大老爷轻信外戚,老爷又疑心病重,姑爷又只是个吃软饭的,公司何至于此?

小姐,独木难撑的道理您不会不懂。何苦把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再者说了,您不是还有两位孙少爷么?傲少爷是自小就懂事的,没什么可让人操心的,只要这次傲少爷决心回来,那么咱们”金都“规模扩大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刚才您也瞧见了,就连素野惯了的北少爷,都有如此沈稳的一面。您为老尉迟家培养了两个了不得的接班人啊。日后咱们”金都“也会在两位孙少爷的发展下越发壮大的。况且,小姐,您忘了么?两年前就为您生下曾孙子,如今孙少奶奶又怀上了,很快,您就是有两个曾孙子了,咱们直系的枝叶越发地繁茂,少爷若是地下有知,开心都还来不及,又何来愧对这一说。”

“是啊,是啊。你不说我都还忘了,呵呵。这可以天大的喜事啊。”

提到曾孙子的时候,老太太眉目间的忧愁总是散去了一些。

因鲤鱼争抢鱼饵而泛起层层涟漪的湖面,又恢覆了平静。

湖太太侧坐在栏桿上的长椅上,眼睛视着恢覆平如初的池子,“小谢啊,对于那两双儿女,三年前的那件事,让我对他们是彻底的死了心。三年前我的一次犹豫,让我痛失孙儿三年。整整三年,我都不知道我的孙儿是生是死,过得好不好。担心受怕了整整1050个昼夜。这一次,我绝对不允许自己手软了。

我知道,他们心裏巴不得咒我死,可即便是死,我也要为我的孙儿铺平道路。”

“小姐。东崖不许您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谢东崖急急地说道。

沈浸在自己思绪裏的老太太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她喃喃地道,“小谢啊,我是真的累了~”

“累了就好好歇歇。等傲少爷在北少爷的辅佐下,重新接管”金都“,从那些董事的手中把我们老尉迟家全部的股份都给收购回来。小姐您就可以放心地卸下肩上的重担了。到时候,小谢再陪您走一走当年送走老爷的f城的旧码头,您娘家位于西霞村的老宅子,还有看一看村子裏的老槐树。小姐,您说,那样可好?”

“好,好,好。”

老太太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把手中全部的鱼饵一洒,在谢东崖的搀扶下,也回了房。

身后,湖面再次掀起了圈圈的涟漪。

人心不静,举家难平。

这就是……传说中的……豪门吗?

顾漫紫惊嘆地凝视着眼前的这一座占地广袤,气势恢宏的古老宅院,走过去,抚摸着门口对面的石狮子,迟迟缓不过神来。

她往后退了几步,宅子上方的牌匾,用墨黑色描金边写就的“尉迟府”三个大字便进入她的眼帘——遒劲有力,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家之手。

走近,她缓缓地抚摸过门前的两尊石狮子,感觉到了历史的厚重。

她曾去不少地方的古镇旅游过,一眼就看出,这对镇守宅子的石狮子已经有些年岁了,并不像如今许多石狮子,都是近年产的。

她手下的这对石狮子,多了份旧日时光的庄重,不似现代的产物,那般虚浮,没有灵魂。

就这样抚摸着它们,能令她的心都跟着庄宁了起来。

这就是,尉迟流氓从小长大的地方吗?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顾漫紫走到门口。

这裏就是他曾度过孤单冷寂的童年的地方,他和他父母亲唯一有记忆重迭的地方?

顾漫紫的手扣上门上的铜环,还未叩门,朱红色的大门开启,整齐地走出两队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在门口,行伍齐整地对站开。

队伍裏,缓缓地走出一位老爷爷,鸡皮鹤发,身子挺拔,一身唐装,很有点武侠小说裏世外高人的意思。

顾漫紫自然而然地将他和总是一身旗袍现身的老太太联系在了一起,心生了许多亲切。

她对眼前的老人笑了笑。

“你是什么人?在我们门口偷偷摸摸地做什么?”

保镖阿业从队伍中走出,严厉地质问道

现在时间才7点,贺寿也太早了一些。她的手裏也没有带着贺寿的礼品。

他听命于谢叔,今天要负责保证尉迟府内所有人的安全,半点可疑人士自然是都不能放进入内。

“谁偷偷摸摸了?”

顾漫紫脸上的笑容一凝,她一个大步走到阿业的面前,沈着张俏脸道,“你刚才说,谁偷偷摸摸?”

“谢叔,这个人你准备怎么处置”

阿业不理会顾漫紫的叫嚣,径自走到谢东崖的面前躬身请示道。

“餵,你知道偷偷摸摸是什么意思么?”

顾漫紫生平最恨的就是被人冤枉,被人冤枉吧还不给漂白的机会。

她气呼呼地走到阿业的身后,戳着他的后背,“你丫的。问你话呢!你个文盲!你知道偷偷摸摸是什么意思么你?偷偷摸摸,就是暗地裏,不为人知地做一些隐秘的事情。请问,我有背着你们做什么吗?我只是刚好要敲门,然后你们就出来了。这也叫偷偷摸摸?我很同情,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但是瞧你长得人模人样的,问话也还算流畅,难道自学的能力都不具备吗?有空会去重修一下小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这点怨不得你,但是语文水平臭,还出来显摆,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

阿业倏然地转过身,眼睛死死地瞪着顾漫紫,他该死的从小读受的就是精英教育,他娘的他语文怎么是体育老师教的了?

顾漫紫不甘示弱地回瞪回去。

哼!比眼睛大吗?老娘大小比不过,也能用犀利的眼神秒杀你!

谢东崖在一旁审视了很是一番顾漫紫,清澈的眼眸,火爆的性子,犀利的言辞,一样是美目清秀,说起来话来就破了个功,呵呵…。像极了某个人年轻的时候呀。

曾经,也有那么一个纤细的身影,在太阳才刚刚照进宅子的时候,出现在尉迟家的门口。遭到质问的时候,也曾犀利的回击过。

只是啊,后来发生太多的事,他也再没有见过那人像那日那样有过那般生动的表情了。

心弦被触动,谢东崖笑呵呵地走上前,对顾漫紫微微笑道,“呵呵。想来应该是误会一场。请问这位小姐,您是来参加我家老爷的寿宴的吗?请问是否能够出示一下您的请帖呢?”

但凡有钱人家的宴会,为了维护现场的秩序和安全,出入都是要凭借邀请卡或者是请帖方能入内的。

谢管家带着阿业出来,就是为了在门口检查所有来宾的请帖,凭着请帖才能入内。

“请帖?”

顾漫紫的眉头皱了皱,给自己的公公贺寿还要请帖的么?

“谢叔,她要是有请柬不早拿出来了吗?何至于这么偷偷摸摸地在屋外徘徊。要我说,她和以前那些想要厮混进来,结识有钱公子哥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

“阿业!不得对客人无礼!”

谢东崖呵斥道。

眼前的这个小丫头目光干凈透明,谢东崖凭借多年识人的经历,这个丫头绝对不是别有用心的那种女孩子。

“抱歉,是府内之人莽撞。小姐请随老夫来吧,即便不是来贺寿的,来我们尉迟家坐坐也不错。”

谢东崖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叔!”

钟临业不懂为什么素来对尉迟家以外的人都不亲近的谢东崖会这么袒护一个陌生的女人。

“谢谢你!爷爷!您可真是个好人!”

顾漫紫人来熟地挽上谢东崖的手臂随他进屋。

谢东崖不但没有推开她,反而笑呵呵地和她聊起了天。

阿业在内的几个大男人顿时在风中石化。

这……这还是他们除了老太太以外就谁也不搭理的谢叔么?

尉迟衍是在宅院前面的一处空地停的车,原本两人都快要走到门口了。

顾漫紫再一次把包给落在车上了,尉迟衍只得让她先行进去,自己回去拿。

看见门口站着的保镖,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他稍稍地对阿业点头示意,抬脚欲跨上门口的阶梯,被最外面的一位保镖给拦了下来。

“您好!请您出示请帖。”

是陌生的面孔,尉迟衍顿下脚步,“你是新来的吧?也是谢爷爷还把你给招进来的吗?”

不冷不淡的口吻,然后那股自然流露出来的领导人气势,却让保镖不自觉地就顺着他的问话回答道,“是的,是谢叔把我给招进来没错。”

该死的!他没事这么配合做什么啊!

“你认识谢叔?你到底是谁?你是来找谢叔的,还是给尉迟老爷贺寿的?”

恢覆正常的口吻,新人保镖按照惯例盘问道。

听见下属在和人对话,阿业总算从刚才震撼的画面当中回过神,然后……然后陷入更加震撼的画面当中来。

尉迟衍余光瞥见算是从小想与的阿业,刚想上前打个招呼,一个不明物体撞了进来。

“老公,我听声音就知道是你!”

顾漫紫开心地投入尉迟衍的怀抱当中。

她和那位老爷爷才没走几步,就听见自家老公的声音。然后她就和老爷爷说等她一下,等会儿介绍她老公给他认识,她人就跑过来了。

果然是尉迟流氓!

“怎么还没有进去?”

尉迟衍把包递给她,牵起她的手,进了屋,柔声问道。

按理,她应该已经在客厅陪着奶奶才是。

尉迟衍哪裏知道,顾漫紫在门外发了会儿呆,在门口又被拦下,因此才会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老太太人呢。

“我已经要进了呀,听见你的声音了嘛。老公,你家好大!”

“喜欢么?”

“嗯,感觉好像是坐拥千亩良田的那种地主婆。老公啊,咱家有田么?有没有收租那么一说的啊?”

顾漫紫摇晃着尉迟衍的手臂,抬眸好奇地问道。

“……”

“业…。业哥,刚刚那人真的也是这座宅子的主人吗?怎么以前没有见过啊?”

最主要的,这两人进得太随便了啊,完全就是把这当自己家了。他们这才没有拦下他们。

特别是那个男的,只要看着他的眼神,他们就会心生臣服之意。

“业哥,那人你认识么?你不是从小就在这长大的?业哥?”

旁边的一位保镖推了推钟临业,他还是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只是不停地喃喃道,“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谁回来了啊?业哥”

“是啊,业哥。你一个人自言自语什么呢。”

“少爷!少爷他回来了!这裏你们看着,我要进去看看少爷去!”

阿业拍了下身旁下属的肩膀,飞快地跑了进去!

简傲少爷,他在六岁那年就决定誓死跟随的简傲少爷终于回来了啊!

顾漫紫牵着尉迟衍的手,开心地走到谢东崖的面前,为两人相互做介绍,“老爷爷。我给你介绍,这个就是我老公,他叫……那什么。他名字很多。您就叫他简傲好了。老公,这位就是……”

糟糕,她好像还不知道老人家怎么称呼吶。

“谢爷爷。”

尉迟衍搂上顾漫紫的腰身,微微一笑道,“老婆,这位是谢爷爷。是奶奶一位极其要好的朋友,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之一。谢爷爷,这位就是我的妻子,她叫顾漫紫。您就唤她蛮子就可以了。”

角色一下子对调,顾漫紫的脸庞苦逼地成了个囧字。

坑爹啊!今天来的是尉迟流氓的家啊!那这府裏的人自然都是认识他的了!她还给人家做介绍!

她的脑袋真是被驴给亲过了啊,缺根筋也不是这种缺法的啊!坑了个爹!

早在尉迟衍跨进院子的时候,谢东崖就认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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