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是彻底地被尉迟衍的歌声征服,被顾漫紫的魔音给震撼住了,有不少的人想要叫尉迟衍再唱一首,但是看顾漫紫有气无力的样子,也只好算了。
场面又恢覆了之前的热闹,还是抢麦抢得一塌糊涂。
尉迟衍扶顾漫紫坐到他们原先的位置上去。
“蛮子,你还好吧?”
方筱涵有些心虚地坐过去。
“方筱涵,我恨你!”
顾漫紫靠在尉迟衍的胸膛上,恨恨地道。
“嘿嘿。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方筱涵抱着顾漫紫的手臂撒娇。
“蛮子,你家老公唱歌可真好听。”
尹楚楚看向尉迟衍的眼神,充满了仰慕。
尹楚楚的三大爱好:楚恒、听歌、成为女强人。
所有歌唱得好、词写得妙、曲谱得棒的人,她一概仰慕。
“收起你那痴迷的眼神啊!小心我下回告诉楚恒去!”
“你尽管说吧,反正他也不在意。”
尹楚楚没什么所谓地撇了撇嘴。
她家楚恒对她采取的完全就是放养式策略,不管她做什么,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他都不会过问,也不会在意。
几个人又抬杠了一会儿,10点15分,ktv的服务员过来提醒她们时间快要到了。
方筱涵心裏对顾漫紫有愧,这一回自发自动地替顾漫紫组织大家将东西收好的收好,带回去的带回去。
结账、买单,各自散去。
尉迟衍的车停得较远,他让方筱涵和尹楚楚陪顾漫紫在ktv门口等着他,他自己去取车就好。
用遥控解锁,打开车门。
“蛮子是个好女人。”
一道中性、偏低沈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尉迟衍转过身,一身帅气女性干练西装的萧语,就站在他的后面。
她是故意在这裏等的他?
尉迟衍看向萧语的眼神裏多了一抹探究。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萧语大拇指了指她身后红色的车子。
尉迟衍会意,她这是在跟自己解释,她也只是来这裏取车,并不是有心要在这裏等他。
那么起先的那句话,她应该是真心的吧?
眼底的防备褪去,冷漠生硬的俊颜因提及心爱的女人而放柔了线条,由衷地笑道,“我很讚同。”
她的好,值得他用全世界来交换。
“你……你的变化真大。”
怔楞地凝睇着展颜而笑的尉迟衍,萧语冷艷的脸上出现了丝丝的动容。
她以前一直以为他不会笑的,哪怕他那时候和婉言两人陷入热恋,当婉言带着他参加她们几个知交好友的聚会的时候,也未见他笑过。
尉迟简傲,就如同清冷如雪山之巅的冰岩,刚毅、峻漠,望之生寒。唯有和婉言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冷漠才会稍稍褪去一些。
只是,谁能想得到,那样轰轰烈烈的开始,最后会以最残缺的方式收了尾呢。
“呵呵。人都是会变的。我老婆还在等我,失陪。”
尉迟衍淡淡地笑了笑,弯腰钻入车内。
“如果……如果你当日也有如今的哪怕万分之一,我相信,婉言是不会做那样的选择的!”
在尉迟衍关上车门之前,萧语挡住了车门。
也许一般人听不出来萧语的言外之意是什么,但是尉迟衍听出来了。
她以为他选择和蛮子结婚,是为了报覆谢婉言么?因为她信了流言,以为他和蛮子是真的奉子成婚。就是为了抢夺谢婉言即将出生的这个孩子的地位?
萧语啊萧语,三年前你被利用得彻底,三年后,仍不见有任何的长进。
“如果我要报覆,我不会等到三年后。”
没有共话当年的兴致,尉迟衍拂开萧语抵住车门的手,眸光淡淡,如寂静的湖面,未曾有些许的涟漪。
萧语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变过。他还是将所有的人都阻隔在他的世界之外,能够住进他心底的人,少之又少。
蛮子,会是走进他心底的那个人吗?
还是说,一切都不过是在演戏?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将今日见过他的事情,告诉给婉言知道。
尉迟衍欲关上车门,萧语双手手阻止了他关门的动作。
“尉迟简傲,我很认真地问你一次。你是真的已经将婉言彻底地从你的心底放下了吗?”
“这是我的私事。”
他不认为有跟任何交代的必要。
察觉出尉迟衍的不悦,萧语解释,“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想要试探你的隐私,我只是真心觉得蛮子是个好女孩,我不希望你是为了……”
“咣当。”
是手机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尉迟衍和萧语两人同时扭过头,对上一双震惊的眼眸。
几乎是下意思地,在尉迟衍和萧语看过来的时候顾漫紫转身就跑。
“该死!”
尉迟衍低咒了一声,急忙地推开车门下车,追了上去。
萧语在最初的怔楞过后,立即意识到发生了射门,赶紧跟上尉迟衍。
要是蛮子因此出了什么意外,她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顾漫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又能够跑到哪裏去。
她现在的脑袋一片混乱,她刚刚都听见了什么?
尉迟简傲?谢婉言?
那个被父亲抢了未婚妻的超级有钱的公子哥,尉迟简傲?
不,不可能的,尉迟流氓怎么可能是尉迟简傲呢!
是她听错了?误会了?这不是真的,不会是真的!
这是一条停车道,随时都会有车进进出出,顾漫紫这么横冲直撞地乱跑,很容易就会出事,何况她的肚子裏还怀着孩子。
顾漫紫没命似地往前跑,尉迟衍越追越心惊。
不行,他再这么追下去,只会给她以无形的压力!迟早会出事!
尉迟衍停了下来,后面的萧语差点没有撞上他的后背。
还来不及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萧语就看见了令自己目瞪口呆的一幕——
尉迟衍双手圈在嘴边,生气地吼道,“蠢女人!我命令你给我停下来!如果你不想要晚上躺在冰冷的手术臺上,感受宝宝从你的子宫裏被取走的话,就给我停下来!”
宝宝两个字好像是定身咒,紧紧地将顾漫紫定在了原地。
是啊,她还有宝宝呢。
顾漫紫缓缓地停了下来,身体靠在路边一棵树下微喘着气。
尉迟衍很快地就追上了她。
“你这个该死的蠢女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带球跑有多危险?你以为是在跟博尔特比赛百米冲刺是吧?你做事之前能稍微过滤一下你的大脑吗?”
尉迟衍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这么对顾漫紫吼过了。
久违了的咆哮声,顾漫紫不知怎么的,忽然就红了眼眶,她哇地一声,一把扑到尉迟衍的怀裏,“老公,我好害怕,我好怕~呜~”
孕妇的情绪是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的。
尉迟衍不知道亲爱的老婆这是害怕哪一桩,又是因哪一桩而哭,但多少也知道,应该是和自己有关。
他轻抚着顾漫紫的后背,柔声道,“别怕,我在,我在。”
怀抱着娇软的身躯,尉迟衍长长地吁了口气。
幸好……幸好没有出任何的问题。
然而,尉迟衍似乎放心得太早。
就在他松了口气的时候,忽然听顾漫紫叫了一声,“老公,肚子……我的肚子……”
起先因为太生气了,所以没有在意,现在一下子停了下来,顾漫紫只感觉到肚子一阵一阵地疼。紧紧地拽住尉迟衍的衣袖,关节泛白,额头沁出汨汨的汗。
尉迟衍一下子变了脸色,他一把将顾漫紫打横抱起,“蛮子,蛮子,你挺住,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不好!她可能有先兆性流产的迹象,最好减少移动。你站在这裏,我去开车过来。”
每年春节前后,由于饮食不规律以及酒后驾车现象的增多,都会导致医院人满为患。
当尉迟衍坐萧语的车送顾漫紫来到a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医院大厅裏挤满了人。
尉迟衍抱着顾漫紫医疾步走进医院大厅,立即就有值班医生召来护士推来病床,很快,顾漫紫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门外的走廊上等着不少病人的家属,逢年过节,医院都是最忙碌的场所之一。
尉迟衍坐在最靠近手术室的位置,频频地朝紧闭的手术室望去。
“你…。你爱惨了她,是吗?”
萧语看了眼手术室的“手术中”这三个字,转头问尉迟衍道。
她印象中从未大声说过话,从未发过脾气的峻漠男人,竟然也有大声骂人,大声吼人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他爱极了蛮子,这个如冰山般内敛的男人,根本不会有那般情绪外漏的表现。
尉迟衍的黑眸仍是锁定那扇没有开启迹象的房门。
就在萧语以为他不会回答她问题的时候,她听见尉迟衍用无比森冷地口吻说道,“如果她有任何的意外,我一定要你陪葬。”
萧语浑身一颤。
“这对我并不公平!我当时并不知道蛮子就在后面!你以为我想要蛮子出事吗?我和她共事了三年,我……”
萧语的话还没说完,尉迟衍就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手术室的灯光熄灭,身穿白色大褂的医生、护士走出。
尉迟衍焦急地迎了上去,“怎么样,医生?我太太和胎儿……”
医生摘下手术口罩,一脸歉意地道,“我很抱歉,怀孕初期的三个月内,胎儿的着床很不稳定,需要加倍小心才行。但是病人此前可能做了某种激烈的运动,不但胎儿没能保住。我们很抱歉。”
尉迟衍高大的身子晃了晃。
“大人呢?大人的情况怎么样?”
尉迟衍攀上医生的手臂,着急地询问顾漫紫的情况。
可怜的医生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被尉迟衍那么大力一握,他都有种骨头散架的感觉。
“这位病人家属,您放开我们的医生。”
有护士劝道。
但尉迟衍哪裏听得进去,他现在一心只是想要知道自己老婆的情况。
问及大人的情况,医生的眉头打了个结。
“怎么了?大人的情况很不妙吗?”
萧语攀走过来急切地问道。
“闭嘴!”
尉迟衍发狠地瞪了眼萧语,萧语被他那双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黑眸给骇住。
“我自己进去看她!”
从医生的口中得不到答案,尉迟衍自己冲进了手术室。
“不行,不可以啊!裏面还有人在手术呢!你没看见手术室的灯还亮着么!”
护士见情况不对,急忙将他给拉住。
但是尉迟衍的力气实在太大,护士根本拉不住他,最后出动了5名医生,才齐心合力地将将尉迟衍给制止住。
就在这时,护士推着病床走出。
“狗男女!你们这对狗男女!你们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把孩子还给我!”
歇斯底裏的咆哮声响响彻整个走廊。
看见顾漫紫出来,尉迟衍一下子挣脱开医生的钳制,他冲到了病床的旁边,满脸心疼地看着她。“老婆,你才刚刚做完手术,身体还不是很稳定。你先好好地休息,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顾漫紫披头散发,显然流产这件事对她而言打击太大。
她的双手胡乱在空中挥舞着,双眸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一看见尉迟衍靠近,她就像发了疯似地掐住他的脖子,“狗男女,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顾漫紫,你疯了吗?”
萧语被顾漫紫疯狂的状态给吓了一大跳,她立即走上前想要拉开顾漫紫的手。
此时的医护人员也反应了过来,都过来帮萧语的忙。
但是顾漫紫的力气实在太大,就算早就有医生给她註射了镇定剂,强烈的恨意还是驱使着顾漫紫的意识,让她紧紧地掐住尉迟衍的喉咙不放。
“尉迟简傲!你自己也配合下啊!难道你真的准备让他把你给掐死吗?”
萧语气急败坏地怒吼!
然而尉迟衍整个人就像是被掏空了般,无论萧语怎么骂,就是没有半点的反应。
他的脖子上渐渐地出现触目的掐痕。
医生和护士而言着急得不得。
这都是个射门事啊!这都是1“尉迟简傲!你也疯了!你们两个都是疯子!”
萧语拽不开顾漫紫的手,气得大骂。
“老公~”
气若游丝的呼唤,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到。
然而,尉迟衍听见了。
从刚才起就像是一尊雕塑的他缓缓地扭动了下脖子,余光瞥见另一张病床上躺着的苍白但清丽的面容。
尉迟衍马上意识到刚才是自己认错人了!
他也不管到底是谁掐得他,直接一个刀手切将掐住自己的疯女人给劈晕,疾步朝顾漫紫的方向走了过去
【086】老婆,饶命!
早上,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
淡金色的光束照在病床上闭眼熟睡的人儿时,那张苍白的脸,几乎给人一种近乎透明的错觉。
许是阳光有些刺眼的缘故,睡得安稳的人儿眉头皱了皱。
尉迟衍走过去将窗帘拉拢了一些,返身回到床边。
阳光已经从她的脸上移开,她的脸,不再白皙到透明。
大掌握住女人的小手,唯有如此时时刻刻地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他的心裏才能产生稍稍安心的感觉。
她的呼吸浅浅,睡着的她像个孩子般,安静美好。
顾漫紫睁开眼,看见的就是尉迟衍握住她的手,趴在她床边睡着了的模样。他的睡颜面朝着她,她可以清楚地看见他下巴新长的青色胡渣。
他,守了自己一夜?
顾漫紫伸手伸出另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轻轻地来回触碰那扎人的触感,痒痒的,又有一些疼。
像极了她真开眼看见他守在床边的第一感觉。甜甜的,但是夹杂了更多的心疼。
昨晚她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了,她和宝宝都没有事,不是吗?医生和护士都告诉他了,她只要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就好,他怎么还傻傻地在床边守了一夜呢。
“醒了?”
尉迟衍睁开眼,反手握住顾漫紫伸回去的手,眸光温柔地凝视着她。
他的睡眠质量本就不深,起先只不过是小瞇一会儿,根本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睡着。
在蛮婆子的小手摸上他下巴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只是他喜欢她略带淘气又有些庄重的摸上他胡渣的感觉,所以就闭上眼,享受她的抚摸。直到她的小手停止了抚摸的动作,他也就不再装睡了。
“是不是我把你给弄醒了?”
顾漫紫素凈的小脸上有些许的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