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夜。”
然后时间开始回溯,最后停止在那个阳光惨白的夏日,对岸的少年一身红衣妖娆,眉眼裏依旧盛满骄傲,不可一世的骄傲。
“……你没有死?”明明自己亲自看着他……
“那只是一个替身,”坐在矮桌对面的人露齿一笑,褐色的眸裏却露出淡淡的戾气来,“让我惊讶的是,你居然会以这样的姿态重新出现在我眼前。”
“井上白,你还是一点都没变过的无趣呢,抛弃了贵族的尊严,现如今的你较之以前还不如。”
他要杀掉自己。
“你难道不伤心井上都那样对你。”宇智波泉奈平淡无奇地吐出这句话,不出意料地看见井上夜艷色的唇白了下来。
“他?只不过是一个稍微有趣点的玩物罢了,只是让我觉得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放弃我而选择你,本来不止这忍界,原先的井之国都应该归我所有的。”
夜裏可从窗外看见夜枭的身影滑过,影子透过灯光搭在桌上,诡异而妖媚。
好像是更恨自己了。
宇智波泉奈倒不觉得井上都傻,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但值得肯定的是,他是一个好国君,这一点毋庸置疑。
相反井上夜比之井上都更好控制,他的性格太偏激了。
“为了所谓的有趣无趣而放弃你的身体吗?井上夜!”
对面精致的男孩子突然就生气起来,皱着眉头拉着自己的衣襟质问道,井上夜不会认为井上白是在真正关心他,多半也是为了自己这张脸,以及利用价值。
“谁要你假好心。”与其拉开距离,“我可不认为你对一个差点害你被轮了的男人好得起来,井上白。”
宇智波泉奈眸色幽暗几分,“我倒是真想拉拢你呢?”
“拉拢我?”他重覆了一遍,软踏踏地窝在座位上,抿了一口茶,唇上增添几分水色,“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井上白。”褐色的眸子依旧盯着小孩,却隐约透出玩味了,“不然以我宇智波族大长老的职位,即便杀了你这个药罐子,也不过禁锢几天罢了。”
宇智波泉奈的心凉下来,果然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你要我怎样证明,”假装镇定地撑起脑袋,小孩的眼中像是溢满无数星光,璀璨得残忍,一如过去的井上白。
“杀了那个女人。”
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落地声,宇智波泉奈瞇起狭长的眼,上前拉开纸门,井上夜的勘察力居然比自己还要厉害,看来他早就成为了一名忍者。
果然还是不甘心,明明自己那么努力,却连迈入门槛都难。
“杀了她是吗,”面前这个人,正是想要进来添水的夜姬。
“白?”她的神情带点迟疑,但更多的是难过与深情。
刚才的话她听到的怕不只是一点两点。
“对,是我。”宇智波泉奈回答她,然后将腰间的佩刀刺入女人的心臟,一蓬蓬血花好像炸裂在眼前,这是宇智波泉奈重生后第一次杀人,杀的还是自己的养母。
夜姬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脸,没有半分怨恨,更多的像是一种叫做愧疚的情愫,但宇智波泉奈宁愿她怨恨自己。
“夜姬……”同样被声响吸引过来的女孩子提着油灯茫然地看着这一幕,“……泉奈,夜姬她…为什么……”
“她死了哦,”井上夜在一旁火上浇油,指尖缠绕着一缕黑发玩弄起来,“这下糟糕了啊,井上白,这个麻烦的小鬼要一并杀掉吗?”
“我留她有用,”宇智波泉奈淡淡出声,“况且她也不会影响你吧,怎么说都是井之国最后的血脉,把她的记忆封印好了。”
女孩子手中的油灯落到地上,火光闪烁几下后灭掉,世界又重新陷入黑暗之中。
明日路野窃取的记忆停止在这裏。
井上今拾起地上的木片碎片,至始至终没有说话,她的眉眼染上疲倦,连双手止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呵……我的信仰。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