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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张主任的拷问，顾淮没有退缩半步。

顾淮隐忍着情绪，个子高微微低头直视着张主任，眼眶和嗓音都透露着疲惫，

“那什么才是善良？把他从合约上剔除就证明他不会来报覆，律所声誉不会受影响？那我确实做不到。”

把主任怼得无话可说，顾淮功成身退。

他从不质疑自己的决定，不管是当年放弃物理竞赛还是现在。

得到顾淮的鼓励，许知念重振旗鼓，找出那段素材进行剪辑。

后半夜，完工。

剪辑的最后一幕，许知念用了一个推近，画面定格在顾淮办公室身后的箴言，

“愿坚守我毕生信仰以微薄之力维护法律尊严。”

她看着看着屏幕，鼻子酸酸的。

但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她也睁不开眼，累得到头就能睡着。

她做了一个甜甜的梦。

第二天要早起，许知念睡得晚但抵不住心情好，前脚踩着阳光到公司，后脚碰见都晶晶，别扭得不敢看她一眼。

都晶晶和翁璇坐在一块，脑袋搭在一起在商量什么，见到许知念，两人视线交错后一起移开。

午饭，许知念下意识地等都晶晶来叫她一起吃饭，忙到忘记时间，这才想起来和都晶晶吵架了。

她扭头看见都晶晶和翁璇的位置都空着，心裏空落落的，垂着头决定自己去食堂。

刚站起来，她看见翁璇和都晶晶一起进了办公室，说说笑笑的，应该是刚从食堂回来。

心裏酸酸涩涩的，像齁咸的海水呛进鼻腔，一瞬间连呼吸都牵动着眼眶。

或许是自己一个人吃饭，或许是心裏实在难受，许知念顿时没什么胃口，点了几个菜坐着心思却不在饭上。

手机突然震动。

顾淮发来的消息，

【还好吗？】

最怕熟悉的人安慰。

怎么说呢？还好，因为还没有闹僵。不好，因为失去了朋友，而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道歉。

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了一个字，

【嗯。】

顾淮回得很快，

【不要担心，慢慢来。】

【嗯】

顾淮：

【今晚有空吗？爷爷说很想你。】

许知念想都没想，发过去，

【不行，我们组进度落了一大半，得加班。等第二期播出之后吧。】

许知念想想又补充一条，

【你帮我跟爷爷说，我也很想他。】

【我也是。】

许知念懒得多想顾淮话裏的话，满脑子都是怎么道歉，饭也吃不下，干脆回办公室。

路上，许知念看见了都晶晶最喜欢吃的那家蛋糕店开门了。

这家蛋糕店因事歇业了2周，每每路过，都晶晶都要感嘆一声他们家的蛋糕又好吃又好看还很平价对贫穷社畜非常友好。

许知念心生一念。

提着两款都晶晶最爱吃的芒果蛋糕进电梯，许知念心裏一直痒痒的，内心不断预设都晶晶看到蛋糕之后的反应，自己应该说什么，这时候不能太死板叫人家工作去，又1不能太热情，显得自己太热脸贴冷屁股...

真烦！许知念气得在电梯裏直跺脚。

午休时间办公室很安静，许知念一眼就註意到都晶晶和翁璇各自在各自的办公位上。

都晶晶一手撑着头，许知念甚至看不见她的侧脸，但看样子是睡着了。

许知念下意识把蛋糕往身后一背，蹑手蹑脚地靠近都晶晶的桌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蛋糕放在她的桌上，又仓鼠一样地溜回自己的座位。

长吁一口气，许知念捂住自己上上下下的心，忐忑着想万一她真的生气蛋糕也哄不好怎么办。

就在这时候，许知念终于看见了桌上明晃晃的一盒虎皮蛋糕和压在蛋糕盒下面的纸条。

她四处看了看，都晶晶还保持着原先的位置没动，翁璇埋头工作脸被电脑挡住看不见。

回头拆开纸条。

致我们最温柔美丽耐心的念念组长：

首先，晶晶想说晶晶错了呜呜呜，晶晶不应该凶念念，不应该泼你水还攻击你，晶晶坏坏，所以晶晶给念念姐买了世界上最好吃的虎皮蛋糕，你能原谅晶晶小坏蛋吗？

许知念越读越觉得羞耻，读到虎皮蛋糕，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给都晶晶买的两份芒果果粒虎皮蛋糕。

都晶晶正好把头埋在臂弯裏偷看许知念被抓了个正着，见许知念向下撇的嘴角，她也不装了，连忙冲过去抱住许知念。

“念念姐~”

翁璇见状也跟过去，抱住她们俩，跟许知念怪嗔道，

“你可不知道，自从昨天，都晶晶五分钟就要嘆一口气，你再不原谅她啊，怕是要提前衰老，日生白发三千根...”

都晶晶不买单嘴硬，

“你能不能盼点我好...不过，难过是真的，你快看我愁得都三眼皮了！”

都晶晶睁大眼睛给许知念展示她的三眼皮，却对上许知念厚重的黑眼圈，两人彼此看了对方一眼，不约而同地都笑了出来。

笑够了，几个人这才谈论起第二期的编制。

都晶晶首先表明，

“念念姐，虽然我昨天说的大半都是气话，但我是真的希望咱们这个综艺能好，所以，我更不想以任何人的牺牲作为代价。顾神那段素材，如果实在...”

许知念弯唇笑了笑，打开电脑。

“我都剪好啦。”

都晶晶激动得差点亲上许知念，幸好被翁璇及时阻止。

“不过，这样真的没问题吗？”翁璇还保持着些理智，问道。

许知念笑道，

“没问题的。我昨晚问过顾淮了，律所那边也同意授权，只要我们註意点不该播得打码仔细就没问题。”

“太棒啦！”翁璇笑道。

都晶晶还改不掉爱八卦体制，许知念感受到熟悉的目光，眼珠子一转和都晶晶老鼠般贼贼的目光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