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鸿雁传书活动最后一天,许知念收到谢一菲送的一本笔记本。
笔记本封面偏白,有着精致的浮雕。
笔记本扉页写着一行好看的字,
“念念勇敢飞,
菲菲永相随”
“谢谢你菲菲!”
许知念从小到大很少收到礼物。
初中因为孤僻几乎没有交到什么真心的能一起玩很久的好朋友,最多都是见一面聊几句的普通同学。
谢一菲悄悄拉过许知念,靠在她耳边,
“其实...我给丰兆阳也送了一份。”
“但是我...没写名字。”
谢一菲垂下眼眸,许知念第一次见谢一菲胆怯退缩。
她柔声问道,
“为什么呀?他都写了那张纸条...”
谢一菲抬眼看着许知念的眼睛,
“我就是不敢确定。”
风吹动纸页,树叶沙沙作响,上课铃响起,脚步声又急又重,许知念把笔记本放在靠窗户的手边,低头也不再说话。
最后一节课放学,丰兆阳来了一趟二班。谢一菲有事先走了,许知念一个人慢吞吞地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正好碰上丰兆阳。
他趴在窗臺,刚好对着许知念的课桌。
许知念看了他一眼,继续忙着整理手上的卷子,最近各种联考卷子太多太杂,堆了厚厚一迭。
丰兆阳也不知道怎么了,等许知念都等不及问他他这才晃过神来,脸上莫名有些红晕。
“你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去食堂了。”
许知念站起来,手上拿着饭卡。
丰兆阳又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大概,最后挠了挠头,
“噢,我来找谢一菲,她...她不在那我先走了。”
“哦”
许知念没什么反应,瞟了眼谢一菲的位置,刚想转身跟丰兆阳解释谢一菲是有事先走了晚上还来自习,结果一转身丰兆阳就没了影。
许知念嘆了口气,暗自念叨,
“这两人真是神神叨叨的。”
夏天天气热,况且晚上一想到还有一堂物理小测,许知念更是吃不下什么东西,大概买了个饭团就回位置上准备趁现在安静把上周的错题覆盘一遍。
走到桌边,刚放下东西,许知念看到一封薄薄的信安静地躺在自己的桌上,许知念特地瞟了眼谢一菲的桌子,上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信件的包装不像是鸿雁传书的统一包装,样式却很像,同样朴素的白色信封袋,上面用苍劲有力的楷体写着许知念三个字。
许知念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裏面只有一张纸,上面用和封面一样的字体写着四个大字,
“高考加油。”
“高”字出头,似乎犹豫了很久,最头上一点甚至被擦得有些糊,四个大字写得又快,“油”的最后一笔没有合上,断在了一半。
这人明显看出有书法功底,一字一顿都很清晰工整,但连在一起又看起来龙飞凤舞,桀骜不驯的样子。
微风吹着手上的薄纸,吹开脖子上的头发,脖颈上的闷热感逐渐消失,嘴角有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个字迹她怎么会认不出呢?
高考前夕,最后一个晚自习。
照例在白天安排了提前适应考场座位,听力播放测试一类,傍晚听了秦韩讲最后一次註意事项,大家进入了最后的覆习。
许知念有些紧张,原本背得滚瓜烂熟的课文忽然间背着背着就跳篇。
上一秒还在浔阳江头夜送客,下一秒就在江月何年初照人。
着急得许知念直掐大腿让自己清醒一点。
后面许知念干脆拿着课本去走廊背书,走廊依然没有灯,所有的光都来自教室的余光。
站在走廊边上,许知念可以看见一班的全景。
一班的学生全部站着晚读,一排齐刷刷地看过去,许知念一瞬间竟然也找不到顾淮的身影。
高三后期,许知念凭借不断的努力几乎稳定在年级30左右,在二班已经是第一名,甚至已经超过了一班后面10名。
一次偶然,许知念听到秦韩和陆寒在聊班级学生的志愿问题。年段之前收集过每位学生的理想大学,许知念当时填的是中传。
作为从小看快本长大,第一个偶像是何炅老师的许知念,自然对新闻广播行业拥有无限憧憬。
在没上高中之前,这是她从来都不敢想的事情,她甚至觉得,自己要是选了新闻学,一定会被徐欢揍死。
或许是受到顾淮放弃竞赛的启发,也或许时间和经历就是会不着痕迹地让人变得成熟。
她不想后悔,不想做白日梦,不想留遗憾,而我正年少,疯一次又何妨?
在年级裏早就传开了,顾淮填了中国政法大学。
许知念不是很意外,毕竟自己被预告过一波。但真正在学校随处听见这件事的时候,心裏依然很没有底,这种没有底不是对他而言,而是对自己。
中传的分数稳定在630左右。
几次模拟考许知念的总分都勉强只能够着620,真正的高考,许知念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那么多。
她怕自己考不上,就去不了北京。
去不了北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