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晶晶也有眼力见,立马应和着,
【好嘞,等你哈念念姐。】
“顾淮哥哥~你就帮我看看论文吧~~~”
薛星星从顾淮进公司第一步起就被薛星星左右埋伏,也就顾淮脾气好心情尚且不错任他磨着,也就借顾淮脾气好,薛星星这才狗皮膏药得黏着他。
“行了行了,只要你今晚下班前能把我之前说过的意见书改完...”
“好嘞哥,我必然完成任务!”
“我没说完...”
只见薛星星一溜烟窜起来,跑得不见影子,生怕顾淮后悔。
他也没空管薛星星,上周请假次数太多了,还旷了几次,工作量堆得比薛星星的论文还长。
过两天,张振宇也就是上次醉在公司那位委托人即将第二次开庭。
正忙着,有人敲了敲门。
这个礼貌程度,必然不能是薛星星。
“进”
顾淮抬眼,还真不是薛星星。
正是张振宇,一周没见他似乎又胖了一圈,脸上也更憔悴,走路都虚虚浮浮的。
“请坐。”
顾淮有些意外,办公室是严格刷卡的,除非预约过不然一般进不来。
他也知道张振宇那边急,他的老母亲前些日子在田裏摔了,正急着用钱,厂裏出事,打官司又是一大笔钱,之前那些存款都让他那些赌博爱好给糟蹋了,现在正是火烧眉毛。
至于官司能不能打赢,没有绝对可言。
张振宇是原某牛乳品的厂长,一次赌博输了太多钱,他动了歪心思。
上售了一批含水量严重超标的牛乳制品,不出三天被客户投诉,张振宇也很诚实,支付了赔偿金。
接连有大批消费者买到水牛乳的商家纷纷找上门来,提出赔偿。张振宇没赚到一分钱,还搭进去十几万赔偿金,另外还支付给宣传商的赔偿,后来实在支付不起高额赔偿,这才打算上诉维权。
顾淮接到这案子初始就提前和张振宇谈过风险。
首先这案子张振宇的行为本来就违背了消费者权益,尽管最后上诉成功,也只能追回少份额的赔偿金。
这些返还的赔偿金先不说能不能免掉接下来几个宣传商的追赔,就连他母亲的手术费都够呛。
张振宇没坐,声音颤抖,眼睛红肿看起来像是整夜没睡。
“顾律师,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过两天又要上庭,我能拿回多少赔偿金啊?”
顾淮起身解释,
“您先坐。我刚好在看新的上诉。”
他把手头上的文件递过去,
“目前,鉴于口述两方都把要求赔偿咬得很紧的这么一个情况,我们也只能从合同上突破。”
张振宇捻着纸页,“才2万啊?”
顾淮顿了顿,道,
“两万已经是我们经过讨论后得出的能争取到的最大返还金额。”
顾淮低头在电脑上把具体意见书调出来,一回头见张振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顾律师,您也知道我上有老人下有小孩,生活不容易...”
“您先起来说。”
“顾律师啊,我老婆说要是官司没打赢,她要跟我离婚了啊...”
顾淮嘆了口气,扶郑振宇的力道都减缓了不少。
之前遇见过半夜打电话来问能不能赢的,直接来办公室下跪还是第一次见。
顾淮没多跟他费口舌,他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他说过他之前有烟酒习惯,有了孩子以后全戒了。
显然,出事之后,他的酒瘾比之前更甚。
也不能就他这么胡闹,闹大了对公司也不好。
他干脆直起身,语重心长道,
“我能明白您的苦衷。我们肯定会尽我们所有能力保证您的最大权益,但,我们不是摇钱树,说多少钱来就多少钱。”
张振宇油盐不进,显然是喝醉的状态,只是意识还没迷糊。
顾淮见状,转身回到位置上,拿起桌上的电话,
“您要这么跪下去,我也只能叫保安来请您出去了。”
兴许是上次受过保安的款待,张振宇没再纠缠下去,骂了几句洩气就走了。
顾淮直起身刚好瞥见站在门口的薛星星,抬了抬手让他进来。
薛星星顺手把张振宇没关的门带上,又扭头确认了几次他已经走远,这才开口,
“哥,他怎么又来了啊?”
顾淮收拾桌面,把刚才被张振宇口水沾过的合同扔进垃圾桶,桌上还残留着早上刚翻出来的前几次开庭的稿子。
顾淮拿在手上,突然抬头问薛星星,
“张先生前几天来过?”
薛星星顺手捞了把椅子坐在顾淮对面,
“来了啊,噢!就你请假没来那天,我跟他讲了我们目前的一个大致方向,然后他就问我能拿多少钱,我跟他说大概在5万左右,他就走了。”
顾淮点点头,牙关都要咬碎了。
“5万,你算的?”
薛星星点头,自豪地笑,
“嗯吶,那天你不是先走啦,我就把剩下的一算,得出的数据大概在4万8左右。”
顾淮被气笑了,那天他算完的结果就是两万4,薛星星明显是算重了。
不过,考虑到子不教,师之过。
顾淮把手上的合同递给薛星星,连同薛星星拿来的意见书一起退回去。
“这样啊,薛星星。”
“你这个意见书也不急着交,这个合同你帮我写一份读后感吧。1000字左右就行。”
顾淮起身送客,薛星星拿着合同还没翻几页就被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