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新砚有些惊喜:“您还会解毒?”
林沫淡淡地“嗯”了一声,
其实不是多严重的毒,就是癥状有些吓人罢了。
而得到她的肯定回答,张新砚当即表示同意带她去隔离医院了。
之前只是听她说,
张新砚其实并不敢百分百确定那不是病毒,恐怕还要等段正鸿回来再做决定。
但如果真的能解了毒,那就能证明确实不是传染性病毒了。
林沫脸色平静地跟着张新砚一起离开了实验室。
她身体还有些虚弱,又是救下那两百多名异能者的大恩人,张新砚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边,
生怕她出什么事。
然而林沫并没有第一时间去隔离医院,而是到基地建造的土竈那边,
让人将大米磨成粉,然后熬一大锅粥。
就这样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她又往那一锅粥裏加了白酒、柠檬酸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帮她熬粥的大妈一脸愤愤,
觉得这姑娘简直是在浪费粮食!
加了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一锅粥哪还能吃啊?
不过,
林沫熬的这锅粥可不是用来吃的。
她将熬好的东西趁热放进了空间,然后才让张新砚带她去隔离医院。
张新砚一脸狐疑:“刚刚熬的那鬼东西,
该不会就是您所说的解药吧?”
林沫挑眉:“怎么?不像?”
“咳咳,
像。”张新砚讪笑,
“就是觉得您制作解药的这个风格流派,和中医挺像。”
林沫勉强也笑了下。
到隔离医院时,外面有人看守着,一般人是没办法进去的。
但张新砚是段正鸿的心腹,他与那值班人员简单讲述情况后,
值班人员思虑过后也就同时了。
值班人员也是敬业,
直言表示:“如果没能解毒证明那不是病毒感染,
你们俩短时间内恐怕都不出来了。”
张新砚看向林沫。
林沫神色淡淡:“放心。”
因为时间紧迫,
整个隔离医院建得其实挺简陋的。
但好在干凈,空气中还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每个病房房间特别小,裏面的设施也相当简陋,就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
各个病房房门紧闭,看着简直不像病房,倒像是监狱。
但就这监狱似的病房,显然也比贫民区那边的条件好多了。
毕竟这都末世了,要求也不能太高。
隔离医院的负责人也是段正鸿的心腹,他对张新砚的话自然是信服的。
于是,帮着张新砚叫来一个穿着防护服,浑身上下严严实实的医疗人员。
林沫则将自己熬的药交给对方,让她给那些皮肤发红身体发热的病人涂上。
医疗人员自然是不敢反驳,只得乖乖照做。
只是,从林沫手裏接过那奇奇怪怪的粘稠药液时,
医疗人员的目光往林沫手腕上多看了一眼。
之后,在一片消毒水的味道中,林沫和张新砚被安排到一间面积相对大的休息室静静等待结果。
林沫发现,从那位医疗人员拿着她的药离开起,张新砚就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等到了只有两人的休息室,她直接就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呗。”
张新砚微抿着唇,脸色有些沈重,犹豫了好半晌,才终于缓缓开口:“林小姐……您看看您手上的异能者手链……”
“手链怎么了?”林沫疑惑抬手,然后目光顿住了。
异能者手链上有一块小碎石,和检测异能的那种石头是差不多的性质。
异能者佩戴着手链,手链上的石头就会根据异能等级显示出不同颜色。
而如果是普通人佩戴,手链上的石头则会显示成普通石头的模样。
而此刻佩戴在林沫手上的异能者手链……
它是普通石头的模样!
由不得张新砚不震惊,毕竟他亲眼看到林沫从空间存取物品了的,这证明她确实是空间异能者无疑。
可是……
他干脆解下了他自己的手链,递给林沫试探着问:“是不是石头坏了?您要不然戴我的试试看?”
林沫抿了抿唇,将自己手上的手链取下来后收进了空间。
她神色淡淡的,声音也挺平静:“可能和我异能透支脑部受伤有关吧,毕竟这种检测异能的石头,人类的了解也不是很全面。”
张新砚想想觉得也对,便没再深究了。
不过,他还是又言语上表示:“您是基地的英雄,就算不戴异能者手链,我也不会让人小瞧了您。”
林沫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然而两人坐了没一会儿,刚刚从林沫这裏领了药的医疗人员又找过来了,声音语气有些气愤与无奈:
“您刚刚给的药看起来怪怪的,有些患者家属不肯用,非得说要见见您,听您讲清楚原理才肯用。”
张新砚直接做主道:“那些患者不是都处于昏迷状态吗?总有些是没有家属的吧?给那些没有家属的涂上,等治好了,其他人自然就肯信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结果医疗人员一脸无奈道:“可是,那些患者家属,不仅仅不给自己家属用,也不让给那些没家属的患者用,非说什么要讲原理讲依据……”
张新砚听得皱眉,心说这群搞科研的还真是如出一辙的脾气古怪屁事多。
有病治病不就得了,还非得问是什么原理,闲得蛋疼啊?
林沫倒是多少能理解那些科研人员的心情。
人家搞科研的嘛,刻在骨子裏的性格就是要讲原理,讲依据。
小说裏的江肆要给人解毒的时候,也是遭受了不少质疑。
毕竟那群科研人员裏不乏医学专业的,之前也是研究过那些病患身上癥状的。
他们自己亲自研究过都没研究出什么来,结果突然跑出来一个无名小卒,说什么你们的研究都是错的,然后还拿出解药说能解毒……
这谁能轻易接受啊?
于是,小说裏的江肆顺利进行了一波熟练的打脸操作。
那群科研人员的性格吧,说古怪也是古怪了点,但其实也挺单纯可爱的。
他们被江肆打脸之后,一点不觉得屈辱,反倒是被他装逼的风采所折服。
他们认可了江肆的能力,于是对他由衷地敬佩了起来。
现在,相似的剧情发生在了林沫身上……
她竟然也能学点家男主装逼打脸了?
林沫眉梢一挑,开口那语气相当霸道:“不让涂啊?那就打晕了涂呗。”
张新砚:“……”
医疗人员:“……我可能,打不过。”
张新砚主动站出来:“我去打吧。”
说着,他又有些犹豫的转头看向林沫:“您的那个解药,应该是真的解药吧?”
他可不想,事后被科研人员记恨上。
林沫盯着张新砚看了好半晌,盯得他都不好意思了,她才缓缓道:“放心。”
张新砚自然是相信林沫的,但是一想到林沫刚刚那眼神,还是觉得哪裏怪怪的。
不过,他性格耿直,还是乖乖去打晕了没啥战斗力的科研人员,让医疗人员按林沫说的给患者上药。
而林沫之所以盯着张新砚瞧,不过是觉得——
这小伙长得还挺眉清目秀的……
小说裏的江肆懒得和那群科研人员解释,直接就毫不客气地将人给集体劈晕了。
就是连人家女主都没放过。
童杳醒来后,正气得要找江肆算账,结果发现自己爸妈身上的毒还真就解了。
于是,她一边气恨江肆蛮不讲理,一边又对他心生敬意,心怀感激。
于是,男女主之后的交集就显得非常顺畅,水到渠成了。
现在,劈晕童杳的人变成张新砚……
童杳该不会移情别恋,和张新砚发展感情线吧?
林沫在心底乐呵呵地想,然而随后又觉得,张新砚虽然长得不差,但和江肆比还是差了十万八千裏。
小说裏写说童杳可是个美女来着,张新砚那个一般清秀的模样,恐怕有点驾驭不住。
林沫一个人在休息间裏胡乱瞎想,却根本没料想到——
张新砚压根做不到江肆的那么毫不怜香惜玉。
不仅做不到,他还对童杳一见钟情,压根没舍得对人家动手。
最后,还把童杳带去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