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诀把花肆的手放在门把上,“嗯,进去看看。”
花肆看着紧闭的房门突然有种将要窥视到什么秘密的感觉。
“那..那我进去了?”看到莫诀点头,花肆深吸了一口气,有点紧张地慢慢转动门把。
门开了。
瞬间映入眼帘的景象让花肆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气。
三十多平方的空间裏,雪白的墻壁上挂满了精心装裱的相框,相框裏边放置着莫诀这些年来亲手画的花肆的人物像,一些大型相框底端贴着地板靠放在墻壁边,满满一个房间上百个大大小小的相框裏放的都是莫诀画的花肆人物像,有素描的也有上色的,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的。画上的花肆明显还比较青涩,每一幅画都是不同的姿态,有穿着校服低头看书的,有独自行走在路上的,有在写字的,有跟人说话的……
花肆沈默了。
绕着墻壁慢慢走了一圈,时不时停下脚步细细观摩,每一幅画花肆都看得很仔细,就像不认识画内的人似的从发梢看到背影,从背影看到发梢,来来回回,反反覆覆,看了又看。
满打满算也不过几十米的路程,花肆却走了近一个小时。
用手轻轻抚着眼前的相框,花肆满腔难以言喻的悸动。当时莫诀画画的心情仿佛一丝一毫地穿过相框传递到相触的指尖,再从指尖慢慢入侵皮肤流窜于血液,重重註入心臟。
心臟猛烈跳动。
上百幅的人物像啊。
花肆抬头又环视了一圈,心裏酸软苦涩。
喉咙发紧,花肆第一次觉得,文字有时候真的很苍白,作为一个写手,他写过千千万万的情景,也写过千千万万的人物情绪,此时此刻却无法用一个词一个句子来准确表达自己覆杂难言的心情。
房间裏除了满壁的画就只剩下莫诀平时画画的小书桌。书桌上面还摆放着很多铅笔,油墨,水彩和厚厚的白色纸张。
花肆走近书桌,轻轻拉开椅子坐了下去,抬眼看着窗外恬静美好的午后风光,想象着莫诀这三年来坐在这裏安安静静画画的场面,情绪跌宕起伏。
书桌右下方有一个抽屉,花肆拉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上锁,带着些许好奇,花肆慢慢拉开。
入眼的是一张白纸,纸上依旧画着花肆的素描人物像。花肆顿了顿,而后把手探了进去,感受到底下厚厚的一大摞全是白纸。
花肆垂眼,轻轻地将那一大摞纸张都拿了出来放置在书桌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张一张的往下翻。
花肆的人物像,花肆的人物像,花肆的人物像,花肆的人物像,花肆的人物像……
花肆的眼眶随着往下翻的动作慢慢红透。
厚厚的这么一大摞白纸,竟全是花肆的素描画。
莫诀走了过来,看到书桌上那一大摞白纸笑了,“原来都这么多了,我都没註意。”
花肆没有接话,拿起一张素描细细摩挲着,从一张画可以看出很多东西。
莫诀笔下的花肆纤毫毕现,全然不像h.s平时画画的那种随意潇洒各种留白。每一张素描裏大到整体的格局,小到花肆一根眼睫毛的投影,莫诀都极尽完美地展现。这必然是莫诀经过细细推敲,反覆修改后才最终敲定的。
一幅这样看似简单的素描,莫诀是修改了几十遍?几百遍?还是几千遍?而这样的画,这三年多来,除却墻壁上挂着的、地上放着的,莫诀竟还画了不下一千幅。
花肆在脑海中勾勒着莫诀每次反覆修改画像之后终于满意地看着画像不自觉展开的笑颜——
“啪嗒”,一滴眼泪掉落在纸上。
“学长,”花肆闷闷的声音传来。
“嗯?”莫诀还没听出花肆的声音有什么不对劲。
“我上次没哭。”
莫诀笑了,摸摸花呆萌的头,“嗯对,你没哭。”
花肆缓缓站起身来,静立了几秒钟,突然转身将莫诀一把拉近,闭起眼睛狠狠吻了上去。
——所以,这次哭了真的不算丢脸。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读者君们喊我大人,太高大上了啊!!泪奔你们肯定没去看我的专栏…
叫作者君吴妈就行啦!或者吴妈妈,当然了厾妈也可以…
我会说闺蜜和朋友们都是喊我吴妈的吗!!(大手一挥)都是朋友喊什么大人,都来喊我妈吧哈哈哈
真的没有占你们便宜的意思呦(严肃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