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童童迅速放下了手裏的豆浆,尝试着咬了一口肉包,她刚咬下去,拿开包子一看,又是一个嫌弃脸:“不是吧,肉包怎么一口下去咬不到肉?”李一裏憋笑,显然,兑水的豆浆和咬不到肉的肉包带来的忧愁,迅速熄灭了杨童童早上的火气。
李一裏趁着机会开了口:“童童,你今天为什么来食堂吃早饭呀?”
“不想在教室吃呗。”杨童童被包子皮噎住了,一口把豆浆干完,显然忘记了兑水的滋味,她缓过来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之前在教室,梁子总是和他朋友在教室外面走来走去,烦。”
杨童童第一次把她和梁子的事拿上来说,一时李一裏也不知道说什么,就坐着听着。
“昨天我回去得迟就是不想看到他,哦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每天晚上梁子都会送我出校门吧?”
“当时我想,要是他还在那裏,我就和他说清楚,还好他不在,也省得我麻烦。”
杨童童说起这些时,一脸波澜不惊,十分淡定,但就算她不说,李一裏也记得那天梁子迎面走来的时候,一向大大咧咧的杨童童罕见地红了脸。
李一裏也曾经疑惑过,杨童童从各方面来说都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和梁子扯上关系,但现在看着杨童童说起这些事一脸平淡的样子,她好像忽然明白了。
能培养出杨童童的地方永远不会是这裏的样子,杨童童转过来,正是对周围紧张又好奇的时候,梁子虽说在她心裏一般般,但在这个小城的学校,梁子就是校园男神般的存在。
可能在杨童童心裏,梁子不过是一个新鲜环境裏,让她觉得新鲜的一个人,但只要他影响到了自己,就能顺理成章地说再见。
说到底,连接着两个差距甚远的人的,不过是一段轻飘飘的线,随时都能被一方用力拽断。
那自己呢?自己以后也会像梁子一样吗?
杨童童看李一裏发着呆,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李一裏惊觉,以为杨童童又说了什么,忙不迭地点头称是,杨童童刚开始还以为李一裏魔怔了,反应过来之后反而一笑:“李一裏,你刚刚在想什么呢?我还没说几句话,你就答应得起劲。”李一裏意识到情况,不好意思地挠头。
“吃完了就走吧,还有好多题要写呢。”杨童童抽出一张餐巾纸,递给李一裏一张,又拿出一张给自己擦了擦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李一裏收拾好垃圾,也站了起来,和杨童童一起走出了食堂。
回到教室,温垣坐在座位上写着作业,前面有黑影落下时,他一抬头,看到了有说有笑的两人。李一裏像是感受到了目光,回头来看,正好对上温垣的目光,刚刚还笑着的嘴角突然变的像是不知道往哪裏放一样。
杨童童也感觉到了不对,也回头来看,只见她仍是笑着的,只是头稍稍扬起,一脸傲娇:“看什么看,我去食堂吃饭很稀奇吗?”
温垣收回目光,继续做题,只是嘴裏不放过:“没有,就是想说一碗好好的鸡蛋羹,硬生生被你晃成了一堆排洩物。”
“嘶,温垣你是不是要和我打一架?”杨童童又是熟悉的炸毛,挽了袖子就准备上,李一裏连忙拉住:“好了好了,要听听力了,老师就快来了。”
或许是吃早饭和杨童童聊得太久,自己不自知地吃多了点,现在撑得有点想睡,广播裏像天书一样的听力一响,李一裏更是觉得眼皮沈重,她就趁着老师没来,瞇了一会儿。
可她是被突然响起的拍掌声闹醒的。
李一裏半瞇着眼抬起头,就看到英语老师穿着靓丽,进到教室拍着掌:“醒一醒啊醒一醒大家,我说个事,现在我们学校有一个面向全体学生的英语演讲比赛,大家有想了解或者报名的可以找课代表了解一下,杨童童,来办公室拿报名表。”
杨童童应了一声,合上书,出去了,可教室裏大部分人即使对这种比赛不感兴趣,被这么一闹也没了睡意。
李一裏挣扎着起身,随手翻开堆在桌子上的一本书,抓了支笔,就撑着头看了起来。
杨童童在第一节
课上课铃打响之前赶了回来。
她一坐回座位,就挥起手裏的一沓纸,拉着李一裏说:“裏裏,你要不要看看这个比赛?”,李一裏还有点迷糊:“什么比赛?”。
“哎呀就是英语演讲呗,我看了一下,就是学校裏组织的,规模不大,而且奖品还挺不错,你要不要报名?”
李一裏瞬间清醒:“别开玩笑了,我就没参加过这种比赛,更何况还是英语演讲。”李一裏撑头的手换了一支,“要我在那么多人面前用英语演讲,想想都吓人。”
杨童童才不听她说,一把拉下她的手,强迫李一裏回头看她:“那这次就是第一次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