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夜
陆西岭君子报仇,
十年不晚。
当初那通告别电话裏,池梦鲤说得那样狠心,征服他让她找回了自信,
证明了魅力。
难怪不敢当面说,
知道这番话说出来多严重,可那么多年过去,
他陆西岭又不是傻子,一个姑娘在身上纹他的腊梅,中间一段恋爱没有谈过,
所谓的征服他证明魅力,
也不过是——
他占了便宜。
还是,好大的便宜。
此刻中指的指腹在摩挲时拨到了小窗,
盈盈露珠便顺着指节滑至指缝,
这裏雨水藏了许多,
他却不心急将窗户扩开。
拇指去寻开关,就在小窗往上半寸之地,
藏得深,拇指微挑往裏一扣,而后,
他打开的窗户顷刻便涌出了细缠的雨。
池梦鲤想紧紧关上,
但他的指节已穿窗入雨。
一个想关窗,
一个想开窗。
池梦鲤浑身在绞着劲儿,都说她温顺听话,实则只是不把心裏话拿上臺面说,
陆西岭非要比谁有魅力,
如今明显是他沈迷。
“嘶~”
她低头咬了下他耳廓,听见他浓烈的呼吸迭迭而起。
陆西岭忽地紧扣她腰肢,
将她陷进他硬挺的胸膛裏,在她耳边问:“不说是么?”
他手段了得,能将她审得欲死。
池梦鲤浑身在颤栗,只会摇头,知道这儿没有他那位【大老板】施展势力的道具,自然敢忤逆他。
陆西岭是位讲究的公子哥,无法忍受这种被挑起火势又不得不求着她去灭的狼狈,自然极力保持最后一丝体面,对她落声:“原来鲤鲤喜欢穿职业装在公司这样玩。”
池梦鲤脑袋伏在他肩头喘气,说不上话来,只像个被他抱着坐在他怀裏的小孩儿,嘤嘤呀呀地回到稚嫩时代。
陆西岭的无名指第一次被紧紧穿戴,这一刻他心裏想,不如去结婚,就能买个婚戒,他的无名指喜欢被箍到发热的感觉。
而中指又不一样,它代表恋爱、订婚,富有活力,能不停地给她涌入激情。
他问她:“喜欢哥哥两根手指一起戴着吗?”
池梦鲤的眼尾无法抑制地溢出生理性盐水。
趁她吐不出一字一句时,陆西岭似乎过了刚才恼怒憋屈的状态,认真跟她探讨起来:“你觉得哥哥的中指戴着舒服点,还是无名指?就是这个戒指的圈口有一些小,鲤鲤,得拿个铁锥撑大才行。”
池梦鲤在他这句话裏吓得抖落。
被打开的小窗喷洒下一片雨水。
连他的衣裤都被打湿了。
洁癖的男人似乎对此并不在意,另一道手抚了抚她的长发,而后轻往上,将她后脖颈握在掌中,任由她在怀裏涣散。
轻颤。
池梦鲤在这个时候需要拥抱,需要感受一个灼热的,她爱也爱她的身体。
男性的荷尔蒙可以调节情绪,更何况她今日商场得意,自然能饱暖思一些淫|欲。
若是从前在临杭,打不完的工,她根本没那方面心思。
陆西岭等她缓了好一阵,心火愈起,对她说:“五千万就值得你这样了?那如果我税后一个亿呢?”
池梦鲤指尖紧紧攥着他衣领,呼出来的气息和下雨之前不同,此刻是软绵绵的甜香,他不禁沈吸了一口。
她轻咬唇,“那今晚就跟你睡觉。”
陆西岭盯着她水唇看:“昨晚你睡的不是我的床?”
池梦鲤又咬唇了,没吭声,但却用软软的腰肢蹭了蹭他的胸膛。
但他却还要摆谱:“说清楚,大老板不喜欢猜手底下人的心思。”
池梦鲤脸很红,他知道陆西岭已经憋得要死,也知道他这个人性格就是如此,除了她能忍受,还有谁知道他在口是心非。
“那我躺大老板底下呢?”
总之,已经直白得她脸蛋几欲滴血了。
陆西岭觉得自己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将兄妹关系扭转成上下级。
她不再耿耿于怀哥哥和妹妹如此亲密有违父母。
至于谁在上,谁在下,他并不计较。
只要能得到。
池梦鲤窝坐在沙发上,黑色包臀的西装裙一掩,流水被藏在了裏面。
陆西岭进去休息隔间换掉那条刚才被打湿的西裤时,她指尖没力气地从外套兜裏拿出了一条独立包装的内裤。
刚躬身套上脚踝,陆西岭就走了出来。
她吓得赶紧穿上,裙子又要往上掖,只好转了下有万向轮的办公椅,将椅背背向他。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陆西岭低沈的嗓音落下:“我之前说过什么?”
“不是买的一次性,是我进来办公室前脱下来的……”
陆西岭这个人的“哥味”又要犯了,以前该他这个当哥哥要管的事他管,后来两个人在海边的度假酒店裏,池梦鲤跟他说内裤不干也是真的,她说要去买一次性内裤,他就掐着她腰堵住,少年莽撞:“干啊,怎么不干?”
自从那夜之后,他连她穿什么内裤都要管了。
而现在,成熟的男人变本加厉,衣冠穿戴整齐地对她说:“在家就不用穿了。”
池梦鲤穿上高跟鞋,而后拿起桌上的文件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