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夜
这世上谁最不正经,
陆西岭排头号人物。
池梦鲤也不想那样的,他为什么要说她,设计师就是设计师,
才不是给他设计!
她生起气,
拗着腰肢要抗拒,哪料陆西岭就等着她这股劲,
一下将她抵到桌沿。
池梦鲤哭得浑身被抽了力气,却又像陆西岭射箭时那把弓,搭进了一柄利箭,
浑身紧绷地向后弯。
桌底下像打翻了水杯,
又似踏进了溪涧,陆西岭垂眸瞧着,
眼裏的浓情暗烁,
问她:“看看鲤鲤的杰作。”
池梦鲤吓得不敢去看,
肺腔仍被堵住一般喘不够,陆西岭再这样,
她真的要哭了。
站着也全靠他在身后撑着她,好似谁也不想离开,谁也想感受着彼此的情态,
她指尖紧紧攥在一起,
听见他含情问:“是不是还不够?”
她眼瞳半阖着摇头,
这一摇,又牵着腰,陆西岭把呼吸咬进她脖颈,
她害怕地颤着可怜的猫叫声:“别,
会……会看见……”
他渴望与她一起玩弄至死,这样的刺激比竞技场上激昂千万倍,
她总是这样,用最无辜的眼神看着他,钓着他,哪怕已经将她吞入,依然觉得不够惩处她的无辜。
“喜欢跟鲤鲤这样。”
陆西岭的肺腔鼓出了一阵风,直撞进池梦鲤贴在他硬实胸膛的纤背上,一下又一下,缓节地鼓进,对她说:“会被看见也想要这样。”
优越的男人,从来不为教条所缚,相反,他们是教条下的自由人。
他在她垂水的眼尾处用舌头舔过,潮热的嗓音坠她灵魂堕落:“哥哥今晚再教鲤鲤射一次箭好不好?”
她站也站不住了,尤其是在他温声蛊惑她的时候,倘若是吵架,她尚能有理智清醒的时候,可他说他喜欢。
池梦鲤被捧上云端,恍恍惚惚,觉得陆西岭是被她魅力所征服,所以一开心就被哄着点头,点头就遭殃了。
说好的弄快一些,却快不了了。
第二日的早餐,一家人都齐齐整整地坐在一起。
陆西岭仿若无事地坐在斜对面拿刀叉,吐司上半熟的煎蛋让他刀叉一划就流出了汁液,淋在雪白的餐碟上。
陆谦序和许曼珠夫妇在聊着今日的新闻,一家人温声细语,池梦鲤却连坐着都觉得两条腿是虚的。
那种酸胀从昨晚的床榻一直延续到今早,陆西岭才从她的卧室离开。
像个偷情的郎君。
“今早果场送来了散养的农家鸡,晚上是想吃白切鸡还是豉油鸡?”
厨房裏的阿姨出来,问一家人今夜的晚宴口味,池梦鲤心头一惊,根本没想过今晚还回家住。
神色微微一怔时,就见许曼珠的眼神朝她看来,一大早上觉都没睡好,就要应对这些拷问了:“我、我都可以。”
话一落,坐在对面的陆西岭微微一勾唇,许曼珠又朝他看,他说:“我今晚不回家吃。”
池梦鲤心头一跳,就见陆西岭吃饱了起身,眼眸斜她一眼:“跟我走还是自己打车?”
怎么突然就点她了,一顿早餐吃得她困意消了一半,许曼珠在一旁凝眉:“鲤鲤还没吃饱,你要走就先走,我们家不缺司机送她。”
陆西岭轻“啧”了声,对池梦鲤落了句:“认真工作,回头自己挣钱买辆车。”
陆谦序视线抬起,朝许曼珠呵笑了声:“这儿子点我呢,让鲤鲤去车库挑一辆还是改天带她去买车?”
池梦鲤忙摇头道:“不要!每天开车上班太累了,而且我租的公寓离公司很近。”
陆西岭转出餐厅的时候,听见池梦鲤这句话,没来由心情舒畅。
小时候不理解多兄弟姐妹的家庭是如何相处,如今理解了,就是永远站在他这边,和他一起骗爸妈。
因为陆宅去公司的车程要近四十分钟,中间还有塞车的情况,池梦鲤说出那番话时还没意识到是跟陆西岭一个态度——不回家吃饭过夜。
但许曼珠听出来了,直接说市区裏的公寓由她挑着住,她只好囫囵点头,说要先回公司了。
刚转出大门,树荫隐蔽的围墻边停了辆车,朝她按了声喇叭时,把她吓得浑身一惊。
陆西岭高坐在驾驶座上,左手手肘撑在窗沿边,掌心托腮,像个漫无目的又随心所欲等人的少爷。
池梦鲤隔着挡风玻璃看到他那张清隽优越的脸,抿了抿唇,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关上门刚要开口让他以后别等,人就让他挟着腋下,抱到他腿上坐。
她心跳一飞,浑身酥酥,双手抵在他胸膛道:“别……在家门口呢……”
“怕不怕?”
他忽然落了声,池梦鲤说:“当然怕,会被看见……”
“我是说,跟我一起骗爸妈,怕不怕?”
池梦鲤心跳有声,贴在他胸膛上落。
见她垂着脑袋,陆西岭呼吸沈在她耳边:“怕什么,不是你说的,谈个半年,不合适就分手,反正爸妈不知道我们谈过,见了也不尴尬,我们这是,替他们着想呢。”
因为池梦鲤总是顾忌着要每一个人如意,陆西岭只好陪她妥协,如今又怕她中途退缩,该时不时给她洗脑。
果然,她轻点了点头,指尖攥着他衣领小声:“我们还挺孝顺的。”
陆西岭笑:“当然。”
她动了动身子,说:“我坐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