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夜
池梦鲤起身就要往房门走,
陆西岭很轻地又嘆了声。
她听见他下床跟过来的脚步声。
嘴角翘起。
手腕让他握住,身子被他一带,转到他跟前面对面,
陆西岭眼睑半明半暗地凝着熠亮,
朝她低头,吻了下来。
池梦鲤喜欢听他为她不得已地嘆气,
老虎要想吃肉,总得付出点功夫。
她被他抵到墻边,亲起来跟吃她的嘴似的,
嘬得厉害。
她双手往他胸膛推,
谁知他也顺势往后退,搂着她腰带落到床尾。
谁也分不清谁在钓。
池梦鲤趴在他怀裏,
耳坠流苏晃动,
他指腹轻拨钻石,
而后穿过她发根,一下又一下碾着她脖颈连着后脑勺的那一片,
意识昏聩,碾到她起了酥。
像是某种暗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她就往下吻了。
陆西岭作为兄长是疼她的。
腰腹上的块垒肌肉起起伏伏,
仿佛在抚摸她的脸颊,
除此外无温柔可言,流苏耳坠晃个不停。
若不是因为他今晚为达能喝了那么多杯酒,若不是因为他为她买那么多珠宝,
她也不会心慈手软。
很久之后,
他才会在盥洗臺前拍她的后背,陪她漱口的时候,
池梦鲤甩开他的手腕,眼红红地又要瞪他:“烂好人!”
陆西岭对她的凶恶投以琼瑶,食指指腹碾着她的下唇角往唇中滑过,湿淋淋了一手,落了声:“两张嘴,各有千秋。”
陆西岭空了八年,攒的是精力。
又有半年之约在身,人对可能失去的宝藏总是倍加珍惜,反覆抚摸,俗话说“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比这更让人抓住不松手的,是失而覆得后,可能再失去之物。
陆西岭两张嘴都没放过。
而池梦鲤第二天上班,预料之中地迟到了。
她后悔没有在陆西岭的后背上多划几道红爪印。
而开会的时候,下属还说总裁外出,不在公司。
“找许鸣了吗?”
池梦鲤坐在办公桌前,一目十行地审文件,听见下属说:“陆总去射击场了。”
池梦鲤笔尖一顿:“和谁?”
“莱茵工业的公子。”
陆西岭真是精力无限,池梦鲤心裏骂他不正常,面上平静道:“不用等他了,会议按原计划进行。”
反正陆西岭不在,她当起了山大王,不仅管自己项目的进度,内部和对外的一切事务她都过了手。
等会议结束,下午六点。
魏明言的电话打了过来。
“梦鲤,你哥太厉害了,射箭靶靶正中红心。”
池梦鲤抬手抚额,苦笑:“你们还玩起来了?”
魏明言似乎在找话题聊天,又要三思说出去的话是否合适,是以有些郑重:“你们家都很厉害,比起来,我倒是没有在某个领域打下世界第一的能力。”
池梦鲤听出了话裏的炫音,所以陆西岭拿自己的专长找人比试,把孩子打自卑了?
她忙安慰道:“那你让他去冶炼金属他也不会啊,他还要四处给钱让人办事呢。”
池梦鲤正说着,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到裏推开,她眼神一扫,看到陆西岭单手插兜,一身西装革履地站在门框裏,感觉那门框都要框不住他高傲笔挺的身量了。
此时池梦鲤转过身去,后背抵在办公桌边,单手托着拿电话的手肘,说:“看来你跟我哥还挺投缘的,原来你也玩射箭,爱好相同。”
陆西岭把门阖上,走过去手绕到她腰后,轻揉了揉,她身子骨一抖,别过腰去,不给他碰。
“不然这样,你改天也带他去你们研究所看看,他这个人太骄傲,你拿出点实力给他看看,他自然对你多几分敬意了。”
陆西岭听在耳边,眉梢微挑。
双手去脱西装外套,随意搭在她的办公椅上。
等池梦鲤挂断电话后,径直把手机朝他扔了过去。
陆西岭衬衫上还套着射箭时用的束缚带,从右肩勒下,横亘到胸口,托起两片雄壮突出的山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