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夜
池梦鲤声音细细软软的,
像安静的流沙,陆西岭俯身倾耳听,大掌轻揉她耳垂,
说:“什么?”
“你下巴的青茬就够挠人了……”
他舟车劳顿一日,
此刻与她同睡一榻,才算卸下紧绷的神经,
语气惺忪地拖着调儿:“那鲤鲤的刮了,怎么不挠人?”
她脸红,他又问:“怎么刮的?教教哥哥?”
池梦鲤把头往他怀裏埋,
陆西岭的虎口就托起她的下巴,
迫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池梦鲤一扭头,
恼道:“你快去洗澡!”
她本意是想转移话题,
而且陆西岭此刻穿着没换洗的衬衫西裤,
她不习惯外衣沾床,是以拿这句话推开他,
哪知陆西岭却听出了另一层含义,性感的嗓音裏有水波轻颤:“嗯?鲤鲤这么急?”
“陆西岭!”
“还没说呢,要不要哥哥也刮了?”
“不要!”
池梦鲤脱口反抗,
纯粹是因为说要,
陆西岭就开始用某种“我妹妹不可能这么变态”的眼神看她!
此刻男人双手撑在她身侧,
目光饶有兴致:“我倒比你民主,你刮了,我觉得稚嫩,
不刮,
又是性感。”
池梦鲤拿枕头压住了陆西岭的嘴脸。
后半夜的时候,池梦鲤的细腕搭在了他胸膛上,
他平躺着,她侧身而卧,挨着他。
“洗澡……”
最后的一点力气在支撑她的自觉性,身上让热汗黏得不行,陆西岭饿了好几日,吃相凶猛又有章法,被他抬起的腿无法抗拒地一次次绷紧脚尖。
此时男人侧身来搂她的腰:“刚才哥哥不是洗过了?”
“我……
结束了也要洗的……”
“还没完呢。”
陆西岭挨过来,开始跟她玩接吻游戏,灯没亮的房间,池梦鲤眼睛都是水,心臟跳得那样快,哭出了声。
他的舌头往她唇腔裏搅,还是水滋滋的,轻嘆:“真是怎么流都流不尽。”
池梦鲤觉得他这句话的意思是“怎么玩她,都不够”。
从前在陆宅寄住的时候,她已经念高中了,家裏还会给她洋娃娃,她又想起她那个被陆西岭玩坏了的洋娃娃,哭得更哀怜。
他从唇畔吻到她的脸颊,看似温柔,实则池梦鲤鼓鼓地左右都被他两道大掌掐紧,她的手也生气地去掐他的胸膛:“松手,松手!再不松手我……我掐死你!”
陆西岭气息探了过来,在她耳边诱惑:“那你掐死我好了,鲤鲤,掐死哥哥吧……”
两兄妹在夜裏要互相弄死对方,哪怕最后一口气被捅走也要狠狠刮他后背一道伤疤。
而第二日清晨,大雨,他们却穿着共同色系的黑白素衣,一起去祭拜祖先。
陆西岭的衬衫衣领盖住大半边的脖颈,池梦鲤也穿着同样盖着脖子的白衬衫,配一条直筒的黑色铅笔裤,立在风雨潇潇中,为妈妈撑伞。
“你外公外婆生前最疼你们两兄妹,尤其是鲤鲤,生怕去世后我们待你不好,要我们认你当女儿,鲤鲤现在也争气,学有所成,事业有得。”
许曼珠的声音被大雨缠着细细密密地落,这张亲情的网也如雨丝绵绵地笼住她和陆西岭。
“来,鲤鲤,上香。”
外公外婆的墓地在风景秀丽的半山上,池梦鲤一手撑着伞,左手擎着线香,雨或许会将香火扑灭,但上不上是后辈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