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夜
“咳咳咳咳~”
池梦鲤咳得说不出话,
下意识抬手往陆西岭胳膊上捶了一下。
他条件反射地“嘶”了声,池梦鲤咽下水,终于开得了口:“你少装疼,
陆西岭,
我感冒了,不能吃那么多饼干!”
陆西岭心裏嘆了声,
池梦鲤要是个女儿的话,养起来该多顺心,生病了自觉爬上床休息,
会吃药,
懂得忌口,咳嗽都会斯文地捂住嘴巴。
他微歪头看她,
忽然很认真地说了句:“生个女儿好不好?”
池梦鲤本来就咳得发红的脸颊,
此刻憋得瞬间烧了起来。
嘴巴不知道说什么时就只能上手,
她的拳头细细密密地落在陆西岭的身上,他一侧肩,
池梦鲤忽然发现他衣服后面有几道划痕。
忘了咳了,扯着他衣服问:“你去做饼干了还是当苦力了?”
陆西岭把后背转过去,胸膛朝向她:“扯什么衣服,
迫不及待要跟我生了?”
“陆、陆西岭!”
池梦鲤不想理他,
扭头往房间走去,
就在他去收拾臺面的蝴蝶酥时,她步子一转,猛地杀了个回马枪,
双手将他后背的衣角往上一掀。
陆西岭蓦地转身握住她手腕,
压下的瞳仁对上她的视线,她怔了怔。
“你这蝴蝶酥是偷的吗,
被人发现挨打了?”
陆西岭莞尔:“鲤鲤这个理由也不是不可以。”
池梦鲤刚才就上手拍他了,以前她不会这样说话的时候动手的,但跟陆西岭熟悉了,而且,他对她又何止是动手呢?
她此刻咽了口气,又小声说:“或者是我昨晚抓的……”
陆西岭俯身,双手捧她的脸颊,想要亲,池梦鲤避了一避,眼眸一下红了:“你还不说?”
爷爷说得对,陆西岭没受过的压制,都在池梦鲤这儿被还回来了。
“爷爷不让说。”
陆西岭本不想坦白,但池梦鲤把他的伤归结到自己身上,万一以后不抓,或者抓的时候有所顾忌怎么办。
果然,她此刻顿时楞住:“爷爷……你去爷爷奶奶那儿了?你不是说今天我感冒了,你不去吗?”
“你不是说拿你当理由,就是把你往火上烤吗?”
“那我没去他们不会生气吗!”
陆西岭把话堪堪接住:“生气了还让我带蝴蝶酥回来给你吃啊?”
池梦鲤一股气被他哄好了。
抿了抿唇,指尖在抓他的衣角,声音嗫嚅道:“给你擦药。”
陆西岭今天主动索吻了两次,终无果,感冒发作周期是一个礼拜,越是不给越让人难耐。
尤其池梦鲤的指尖还在他后背上游走。
陆西岭趴在沙发上,胸膛枕着抱枕,想起高中那会,池梦鲤也给他揉过肩伤,时过经年,她还能给他揉肩,爷爷说他本性骄傲,在这件事上,他很难不骄傲。
“这样的力道可以吗?”
像是让鞭子挥过,隔着衣服也有轻微的破皮,池梦鲤上药上得仔细,但心裏已经清楚,爷爷和奶奶并不同意。
陆西岭随即听见一道低低的啜泣声,他侧了下身,看到池梦鲤红彤彤的鼻尖,大掌搂上她脖颈,说:“我还没说疼呢,你先心疼了。”
她拗过头去:“我才不是为这个哭。”
陆西岭眉头微凝地深究:“别跟我说是被药水辣到了眼睛。”
池梦鲤知道他在开玩笑,但自己笑不出来,只会用他刚才的话来说:“这个理由也不是不可以。”
覆在后脖颈上的大掌开始揉搓她的肌肤,一下就麻了一片,池梦鲤给他擦药的动作也反抗地加重,于是,没有对话的昏沈客厅裏,他们彼此揉捏着对方,池梦鲤想他揉重一些,就给他后背加力道。
直到他捏着自己的后脖颈舒服得散了紧绷感,她才受不住地收回了对付他的指尖。
两人在玩“你用力,我就要更用力”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