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夜
“轰隆~”
阳臺外的雷声翻滚,
闪电划过乌云,池梦鲤怔怔地看他,说:“你疯了啊,
就算要去领证,
也不急着刮风下雨的这一天。”
陆西岭也楞了下,旋即那积聚的厚云仿佛在心头膨胀开,
他忽然发疯吻下她。
陆西岭起初只是单纯问一句,而池梦鲤却认真以为他要去,而她没有拒绝。
“唔~”
池梦鲤身子往后弯,
被他按在玄关处啃,
又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本来就是嘛,
她心裏委屈,
眼角湿湿,
这样大的雨,要结婚也挑风和日丽。
陆西岭吻过她,
脸颊仍贴温软的肌肤,呼吸沈沈地落,好像舍不得,
但又急着出这一趟门。
她双手揽紧又微松:“是很重要的事吗?”
“嗯。”
他搂住她的手臂收紧,
对她讲:“等我回来。”
池梦鲤没有留,
也没有问,只是给他拿好伞。
兄妹总是有些心灵感应,池梦鲤回来看到窗外的大雨,
水柱流过玻璃,
朦胧一片,心也跟着紧了起来。
挡风玻璃的雨刮器不停地摇曳,
却很快又将前路的视线打湿。
车厢的空调汨汨散发冷气,陆西岭在红灯前拨通了电话:“许鸣,到集团。”
洲南白日的天气如蒙黑雾,集团大楼灯火通明,宽阔的走廊响起络绎不绝的脚步声,所有人推门进入会议室,手裏的文件在桌上摞了一沓又一沓。
陆西岭坐在首位,神色沈静,许鸣则与集团的一众法务律师和财务主管在翻阅文件。
“陆总,关于金云矿业历年来的财务状况和收支明细,需要一天时间才能核对完毕。”
“陆总,金云矿业自成立以来发生的所有法律诉讼表,个别细则还需与金云分部联系。”
许鸣抬头看向陆西岭,黑衬衫的手袖被挽上前臂,双手松搭在腰间,巨雾压城的紧迫感笼罩着他的背影,平阔的双肩不知这次能否扛下翻涌的风云。
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到桌面,许鸣昨天参加完会议回来,虽然只是传达,但也为无法替老板分忧感到惭愧。
“陆总,抛开集团的身份而言,您是位出色的世界冠军,能在一个领域走到第一,绝不止万裏挑一。”
陆西岭倚靠在偌大的会议桌前,听着许鸣的宽慰,心情微起波澜,目光裏映着一片片流动的雨水,忽然说了句:“你再说一遍。”
许鸣顿时手心渗汗,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下属,安慰人的话轮不到自己来说,顿时低下头:“陆总,抱歉……”
“我让你再说一遍。”
忽然,陆西岭语气沈下,这不是警告,是命令。
许鸣心态还算稳定,垂着眼帘说:“抛开集团继承人的身份而言,您还是位出色的世界冠军,在竞技领域拿到第一的人,就相当于一个演员拿到领域内最高荣誉奖,所以这次您想要做到的事情,也一定能做到。”
仔细斟酌后,许鸣觉得自己这番话完全没问题。
陆西岭却陷入了沈思,抬手朝他挥了挥,示意他去忙别的事情。
可能,许鸣想,陆总确实需要安慰吧。
他又多管闲事地给池梦鲤打了个电话。
“餵,池小姐。”
池梦鲤刚开完会,人有些混混沌沌,接到许鸣电话的时候,外卖刚送到家,她说:“什么事?”
“我和陆总在集团。”
池梦鲤关门的动作微顿,冒这么大的雨都要出门,看来是集团层面的问题。
“我方便知道是什么事吗?”
许鸣语气有些保守:“陆总现在还在想解决办法,池小姐您多关心关心他,别跟他吵架,他也是为了你们俩能好。”
这话说得,像个老嬷嬷。
池梦鲤不由笑了声:“当然,夫妻本是同林鸟嘛,不对……”
这话下一句就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了”,于是语气一转:“我的意思是我跟他坐一条船上,他好我也好。”
许鸣感觉这俩兄妹说话都有点吓人,不过同林鸟,大难临头,也有不各自飞的吧。
眼下关于金云矿业最好的归宿就是池梦鲤持股,两方抗衡,毕竟既有养父母的恩情在,又不是真有血缘关系,大家都得到了好处,很完美的收场,只要——
许鸣看了陆西岭一眼,只要不是非结婚不可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