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夜
指腹陷入腊梅纹身上,
揉拧得几乎变形,他的嗓音却格外温柔,沈沈地坠入她的耳窝:“鲤鲤还有什么愿望?”
“以后说?今晚都要说出来。”
“就像小窗一样全部吐出来。”
“……”
池梦鲤很想问,
所以他现在这样无病呻吟,
也是在实现她隐秘的愿望吗?
夜半时分,她从浴室裏出来,
穿着陆西岭给她准备的红色连衣裙,他斜倚在沙发上,身上套着宽松的衬衫,
领口解了几枚纽扣,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下床整衣冠,
上床就当禽兽。
池梦鲤说:“真会端着,
以为我不知你什么货色?”
陆西岭:“在妹妹这儿,
我才不用装。”
说着,他下巴轻挑,
示意她戴上茶几上的红宝石皇冠和耳坠。
他那句话让池梦鲤一怔,她忽然意识到,为什么他们能在彼此身上找到放松的、无法剥离的亲密感,
为什么任何人都无法替代,
是因为不用伪装,
不用掩饰,就像一座港湾,她是什么样的脾气,
反正都被他逼出来了,
她哪裏还用文静。
此刻她也不客气,双手捧起皇冠戴在头上,
而后去照镜子戴耳坠。
陆西岭看着她斜倚的倩影,似一株碧萝藤蔓,红艷艷的刺入他眼,她戴好后朝他侧过身来,影子娉婷如弯月,那皇冠衬得她富贵娇矜,陆西岭望着那尊皇冠,忽然在想一句话。
“戴皇冠的人都没有爱情。”
池梦鲤一听,犹豫都没有,直接摘下了。
陆西岭顿时笑出了声:“你怕什么。”
池梦鲤很生气地瞪他:“你为什么说话总是这样恶毒!我很讨厌!”
她讨厌到甚至想踩两脚那枚皇冠,但那毕竟价值昂贵,她只好放到一边朝他走过去。
陆西岭长腿迭着,西裤衬得他修长矜贵,掌心托腮说:“生怕没有哥哥是吗?宁愿要我也不要皇冠?”
他话一落,看到池梦鲤左边耳坠随着她身姿一曳,滑落下来,几乎是剎那间,池梦鲤掌心接住了。
红宝石镶嵌的蝴蝶耳坠如巴掌般大,她如今拥有却不觉欣喜,而是抱怨:“太重了!”
陆西岭望着她,眼瞳无法挪开。
他忽然感觉,自己就像那坠下的蝴蝶,但是被池梦鲤接住了。
掌心圈上她的手腕,把人带到怀裏坐下,软绵绵的堆香涌来,他埋在她胸口呼吸:“鲤鲤才不重。”
池梦鲤觉得陆西岭今晚有些怪,但她没来得及细究缘由。
因为她太累了,根本没精力抓住这些一剎而过的情绪,她晚上给老板干,白天还要给老板干活。
陆西岭也不来公司,她有时候找公章都得直接去他办公室,翻文件的时候,忽然看到一沓厚厚的股权转让书。
池梦鲤想到之前金云矿业因为环保问题一直被监察,如今她作为中间的法人代表,制衡权力,股权也只占了一部分,应该就是这件事让陆西岭忙不停,这样想的话,他最近不回公司也正常的。
她心一软,又给他收拾起桌面,只是那股权转让书滑开一角,她看清了上面的名目,被划转的不是金云矿业,而是达能——她此刻任职的游戏公司。
池梦鲤认真看清上面的字眼,股东公证会上,将投票是否由她接任达能的下一任总裁职位。
陆西岭要回调集团了吗?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从他办公室出来后,池梦鲤直接把许鸣叫来问了。
他一问三不知,只说这份企划书是按照陆总的意见拟,至于为什么,他如果知道就不只是个助理了。
池梦鲤挥了挥手,掌心托腮时,指尖摸到了耳坠,今天戴的这枚简约一点,是根细细的钻石链。
“嘟嘟嘟~”
忽然,桌上的手机震动出声,来电是楼盘的经理,让她来签字确认款项,池梦鲤想到那是陆西岭买的房子,便说:“需要双方都到吗?”
“不用,陆先生说,这套房归到您的名下。”
池梦鲤托腮想了想,陆西岭是房子太多,归到他的名下不方便吗?
然而刚到签约中心,池梦鲤就被裏面撒泼的尖叫声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