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找到吧。
但也是她自作多情,陆西岭怎么会找她。
但又抱着那点可能,作为兄妹关系的话,他应该……有理由找她。
上午才吃过早餐,中午又要饭局上见。
萧春盛扬手跟两人打招呼,兴奋道:“这家餐厅我之前一直想吃,既然陆哥请客我就不客气了!”
陆西岭神色淡淡:“把我当水鱼宰?”
萧春盛:???
池梦鲤微笑道:“我们aa。”
“我陆哥从来不a!”
萧春盛刚想戴高帽,陆西岭眼刀子缓缓磨过来:“谁说的?”
他轻咳了声,赶紧哄:“祖宗你最a,怎么回事,今天吃枪药了?”
池梦鲤说:“他走路都火花带闪电,快一点的话衣服都要磨出火星子了。”
萧春盛一听顿时笑出了声:“还是你这个当妹妹的会吐槽,我跟你说陆西岭以前可骄傲了,打比赛从来都要第一,要是没把握绝对不上场。”
“他还有没把握的事?”
池梦鲤反问,就听萧春盛顺口说:“有啊,那会他还是我师兄呢,结果不是停学了两年,直接成我平级兄弟了么。”
“萧春盛,还点不点餐了?”
陆西岭打断熟稔地回忆旧时光的两人,池梦鲤不饿,把餐牌递给萧春盛:“你点,我都行。”
“那怎么好,你问你哥先,咱们尊重长辈。”
“对!”
池梦鲤把餐牌递给陆西岭的时候,他还冷着张脸,好像还对刚才说他不a的事小气,起身道:“我口味你知道,我去趟洗手间。”
于是池梦鲤就跟萧春盛面对面研究起了菜单。
她话裏话外绕到陆西岭身上,问他:“他停学两年之前你就认识他啦?难怪关系好。”
“那时候我还给他拎过训练包呢。”
萧春盛哼了声,似乎想起什么事,托腮道:“后来停学那阵子,教练生怕他不干了,带上我去找他,陆家闭门不见,搞得好像是我们把他弄伤似的。”
池梦鲤皱眉:“就是训练弄伤的啊!”
“不是啊,他就是第二天突然不来,说受伤了,他训练受什么伤教练会不知道吗!那会我们都以为他是不想练了!”
话一落,池梦鲤忽然觉得哪裏不对劲。
以前可能没有细思中间的弯弯绕绕,加上陆西岭又是运动员,受伤很正常。
可再次回到州南市,把一些细枝末节翻出来看,反覆地回忆,总是会觉得有些奇怪。
“那你知道他是什么原因停学的吗?”
萧春盛“哼”了声:“我看他后面又回来练了,就当他还是肯吃苦的少爷,没有半途而废。”
池梦鲤深吸口气,还想再问,但萧春盛似乎并不知道多少,好像陆西岭肯再次拿起弓箭,才值得他交这个朋友。
这顿饭吃到后面,池梦鲤没什么胃口,而萧春盛胃口好,差点要在西餐厅添饭了。
陆西岭能跟他当朋友也是奇迹。
最后公子哥为了彰显自己要a的决心,给池梦鲤转了三分之二的饭钱。
她说:“你请他吃?”
“那份是你的。”
池梦鲤心裏笑,但没有表现出来,照常收了萧春盛的饭钱,事后他嘆了声:“怎么那么多年过去,还是过得这么拮据。连以前的少爷都a起来了,还要妹妹出钱。”
说到后面,萧春盛等池梦鲤走远,小声问:“陆哥,不会房费也a吧?”
陆西岭轻笑一声:“我是这样的人?”
萧春盛因为出了饭钱,说话开始阴阳怪气:“怎么不是?咱们陆哥a爆了。”
陆西岭轻飘飘地瞥他一眼:“多谢夸奖。”
萧春盛:“……”
上了车,池梦鲤说:“今天的晚饭我付。”
当是把饭钱还回去。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陆西岭启动车身,淡声落:“不跟你a。”
池梦鲤不听他讲,双手叉腰挺胸:“别以为我什么都会听你的,我a起来没有你反抗的余地!”
陆西岭扫她一眼,微摇了摇头,单手斜撑在窗沿边,语调凉凉:“你身上哪块像a
?”
池梦鲤叉腰的手拢了下外套。
盖住胸口。
到了酒店,经过前臺的时候,她忽然说:“陆西岭,我问你个事,如果你不说,我就另开一间房。”
陆西岭长腿微顿,眼梢侧落,有种“我倒要看你威胁我什么”的架势。
“当年为什么外公外婆去世的时候,我都没看到你?你到底受过什么伤?”
这个问题不知道是不是秘密,而她不跟他一起住,不知道于他而言重不重要。
但男人的脸上依然是云淡风轻的容颜,说:“跟我上楼。”
“那你就是说咯!”
陆西岭没应声,池梦鲤就像那条姜太公的鱼,自愿上钩,一颗心被钓得忽上忽下。
进了房间,陆西岭脱了外套,随手扔到沙发上,往卧室进去,池梦鲤下意识跟着,暖气有些热,她顺手也把开衫除下。
然而一抬头,却见男人脱的不止是一件外套。
衬衫的纽扣剥了一粒又一粒,他毫无避讳,露出一面肌肉紧实、随着肩胛骨推动而挤压的块垒后肩。
池梦鲤的头猛地转过去,视线飘忽不知道落在何处,她想自己应该出去,然而男人已经把手裏的衬衫扔到了床边,紧接着是床褥被碾过揉压的声音。
池梦鲤的耳窝要爆炸了。
“我……”
“不是要看我哪裏受过伤么?”
男人的嗓音因为趴下而气氲声泡,低低沈沈地坠在这安静的卧房裏。
他的窗帘没有开过,灯光也是昏黄,她双脚定在原地,人开始结巴:“那你说、说不就行了?”
“肩膀。”
他说:“给我揉揉老肩,以前被人一棍子敲过。”
池梦鲤瞳孔猛地一睁,浑身拧回头去。
一道起伏隆起的背肌闯入眼帘,她又心急想看,又觉得不合适,如果是以前还好,总有界限横亘在彼此之间,可现在……
“谁敲的?”
“这是第二个问题。”
池梦鲤忽然想起他从前要她给他揉肩的态度,无所谓的疲累,让她以为陆西岭只是训练导致的酸。
此刻她走到床边,眼睑往下压:“我揉了你就告诉我?”
陆西岭说:“不一定,你不揉就给我出去关门,我要午睡了。”
他就脱了上衣趴在床上,告诉她答案就在眼前,让她亲眼检查。
她指尖轻落在他肩头,肌肉绷紧,皮肤冷白,她就揉了一把,然后收手。
陆西岭问她:“比以前不好揉了?”
池梦鲤嗯了声,看着半露在枕头边的侧颜,那么正直清明的五官,也和以前不一样了,他还说她以前听话,现在叛逆。
她忽然想用力掐他的肩,但还是忍住了手,背在身后拢了拢,“嗯”了声,说:“跟以前比,你现在,老肩巨滑。”
陆西岭压在枕头下的鼻翼笑出了声,从床上坐了起来,手裏还抱着枕头,昏黄的光线裏,有些单纯,依稀是从前少年模样,对她说:“想打探我的事,你也得有我值得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