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啊!你这话啥意思,跟陆哥闹掰了?好样的,我就说你俩是兄妹,他怎么能吃窝边草,把手伸到自家妹妹身上啊!”
池梦鲤:【?】
萧春盛不依不饶发语音:“下午来健身房,我给你介绍几个肌肉猛男。”
池梦鲤听到这话,人就不拒绝了,回他一句:【我下午三点到。】
萧春盛发来一个ok的手势:【还是回家好吧,哥我都惦记着你。】
池梦鲤唇角不自觉浮起笑。
指尖滑到肖韫的聊天框,跟他说:【我今天中午有空,午饭见。】
很快肖韫发来一个定位:【泮池酒家】。
池梦鲤太久没回州南了,之前还偶尔跟肖韫在朋友圈互动点讚,恭喜他的画展举办成功,现在也才终于有机会面对面聊聊。
安排好行程后,她还谨慎地把晚饭时间留给工作,以防老板突然抽风说要今晚吃招商饭。
吃过早餐也不急着回房间,而是在附近的步行街逛了一圈,趁有空买了些手信,拿出手机扫码时,才看到陆西岭发来的消息——
【买个浇水壶上来。】
倒是挺会吩咐人。
池梦鲤回道:【我回去也是下午了,酒店应该有浇花服务吧?还要买吗?】
消息发过去后,陆西岭半天没回覆,等她到了跟肖韫约定的地点时,才看到他说:【养花的过程不就是享受浇花的乐趣么?跟养鱼餵食一个道理。】
池梦鲤觉得陆西岭身上的少爷毛病真多,刚握着手机要问他买什么样的浇花壶时,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道清朗的嗓音:“梦鲤。”
一抬头,肖韫穿着件米白色的长款外套走到她面前。
高领毛衣束在修长的脖颈上,整个人如群山之巅的雪莲,干凈温和。
池梦鲤那条回覆陆西岭的消息一直忘了发出去。
老同学见面,先是聊近况,而后是回忆过往,接着又谈起共同领域裏的话题,这顿饭一吃就到了下午两点。
肖韫还有些抱歉:“占用你的时间了,我开车送你回去。”
他是池梦鲤高中毕业后唯一有联系的同学,因为在肖韫的身上有她向往的、坚持理想的影子。
然而车逋停到酒店门口,池梦鲤猛地想起忘了给陆西岭买浇花壶!
“遭了,还有东西忘了买!”
“什么?”
“一个浇花壶,可是我约了三点的瑜伽课!”
肖韫淡笑道:“我去给你挑一个,你总得相信艺术生的眼光,不然我两手空空见你,实在不好意思。”
两人约得有些临时,肖韫本想给她带本画集,但又觉得实在班门弄斧,便拿这顿饭作东。
池梦鲤摇头:“不用,我走公账,你记得拿发票。”
这么说的话,肖韫道:“有预算吗?”
“无上限。”
肖韫把池梦鲤放到酒店门口后,就掉转车头往马路驶入。
她则急匆匆地上楼,房门一拧开,就被南方阴冷的室内温度冻了个激灵,抬眼见陆西岭坐在客厅,顺口道:“怎么不开暖气?”
“房子是我一个人住的?”
他语气高冷,好像房子冷她也有责任,池梦鲤无语,转身按了门口玄关处的中央空调控制屏。蹬蹬蹬地上楼。
换了烘干洗凈的瑜伽服。
下楼时看见陆西岭站在控制屏前调温度,而她只是站在门口换个鞋而已,他都要说:“这个温度烤水仙呢。”
池梦鲤烦死了,说:“一会有人给你送浇花壶,顺便也把你的脾气浇一浇,昨晚吃鱼吃上火了吧!”
陆西岭颇为不满:“出去半天没买回来一个壶?”
“我就该围着你转的吗,我事情可多了,我现在下楼健身,不跟你说。”
从前让她锻炼一下简直要威逼利诱,如今上瘾就连他都不等。
陆西岭冷呵了声,道:“我一会也要去健身房,让人别送了。”
“可我已经定了!你等一下不就好了,你又没报课!”
陆西岭看她着急的样子,稍忍脾气:“定了什么样的?”
池梦鲤用肖韫的话回覆:“你总得相信艺术生的眼光。”
陆西岭好似被哄了一下,就不说要现在走了,少爷姿态坐回沙发上,说:“回头在花盆裏养条鱼。”
话一落,房门就被“砰”地一声阖上了。
屋子又重回寂冷。
潮湿的回南天,空调温度再高也没用。
“叮咚~”
房门上的铃声响起,陆西岭心道,这条鲤鱼恐怕是连房卡都忘了。
什么记性。
单手插兜走去掀门。
眼神下意识睨了道。
蓦地,与一双镜片下沈静的瞳仁相对。
陆西岭眉头凝得更深,对方也显然怔楞了片刻,而后定了定神。
肖韫在察觉到对方根本没有要跟他打招呼的意思时,先开口:“西岭哥,梦鲤让我给她挑的浇花壶,我中午跟她吃饭不小心占用了她太多时间,她来不及去买了。”
简短的解释后,肖韫将手裏的纸箱放进门边,笑道:“好久不见。”
陆西岭去提浇花壶,另一道手扶着门,似乎没有空闲跟他握手,只说:“是我要用,也不急,她倒是上心,连你也吩咐上了,有劳,我把路费给你结了。”
肖韫平静一笑:“梦鲤说的走公账,原来是西岭哥这笔公账,让我不用省预算。”
陆西岭背在门把手上的掌背拧出青筋,只是面上淡淡道:“她想花多少就多少,我不拘着她。不过我这会赶时间下楼跟她健身,就不请你进来喝茶了。”
肖韫也有礼有节:“好,反正梦鲤回州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陆西岭拿出手机给他转过去金额,淡声道:“我会跟我妹妹说,已经替她跟你两清了。”
健身房裏,池梦鲤还没进瑜伽室,就先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萧春盛讲:“穿瑜伽服是有点薄,不过锻炼开就热了,尤其是今天还给你找了几个私教。”
说着他还引池梦鲤去介绍:“他们都负责不同的项目,你看你适合哪一类运动。”
池梦鲤看着那几副穿背心露出壮实肱二头肌的健美身材,问:“不能都试试吗?”
萧春盛刚拧开水瓶灌水,就被她这句话吓得喷了出来。
幸好池梦鲤反应敏捷,迅速避开。
“可、可以……咳咳咳咳咳咳……”
差点把萧春盛咳死。
池梦鲤朝他们过去,刚聊没一会儿,就看见道全身白的身影走来。
陆西岭半掩在高领运动衣上的脸色冷峻,充分演绎了那句话——要想俏,一身孝。
池梦鲤才了解到一半,就被陆西岭扫来的眼神打住了话头。
萧春盛在旁边看好戏,池梦鲤正找他的身影,他看势头不对,忙扭头往另一个训练室进去。
“是萧春盛让我跟其他项目的专业教练了解一下,看哪一款最适合我。”
她说着,目光就去追萧春盛,步子往后挪,见陆西岭没有抓她,立马转身就去找萧春盛作证。
然而她往前走,身后就有道步履不紧不慢地跟着,她往玻璃门推进去,裏面却没有人影,刚要喊萧春盛,身后的房门就被人锁上。
她脱口道:“他去了隔壁!”
陆西岭的脸色已经沈如冷霜,再神经迟钝都知道他现在气场发怒,就在她抬手去拧门时,手腕忽然让道外力一握。
如麻绳一般捆得她生疼。
“啊……”
池梦鲤被他一拽就送到他跟前,清冷幽梅的呼吸朝她探时,她心臟骤然紧缩,下意识唤他:“哥……”
试图以兄妹关系让他冷静下来,别发疯。
然而他的手掌却往上束,张开又拢紧,将她胳膊上的软肉嵌入指缝之中,薄薄的训练服烫来他的热意,她越是挣扎,越是滚烫。
但他的语气却是沈冷的,与他对她身体施加的力道截然相反地轻嗤,道:
“让人绊住我,就是要下楼跟一群胸大无脑的男人健身?你哥没胸给你看吗?让你至于在外面挖野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