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习俗,总是要添的。
说着一扭头,看到一身米白色家居服的高大男人坐在餐桌边,这个模样她见过了,但——
她没见过陆西岭额头贴着退热贴的模样。
她一时怔楞住,恍惚想起陆西岭从前运动训练的时候也会在额头上戴白色的止汗发带。
***偏航***
当时她在清大旁听,经常会去运动馆健身,总是在经过箭术馆时多看两眼,因为经常做,所以小概率的事情才会发生,她看到了陆西岭在裏面训练。
少年额头一抹白色止汗发带,拔箭拉弓时展肩直臂,前一秒还与旁人闲谈,下一瞬就换了副沈着冷静的脸色。
一矢正中红心。
她猫在窗户看,这时跟她来健身的清大师姐找到了她,也跟着她猫在旁边看,问:“你喜欢白色抹额那个?”
还是少女的她猛地摇头,视线从少年挺立的胸肌划过,他戴着束腰,把胸膛都鼓起来了,但她面上却冷静地解释:“他是我哥。”
师姐莞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他呢?”
***今夜***
此刻陆家的饭桌前,两人面对面,隔了一米多宽的饭桌。
池梦鲤伸筷子夹菜,若无其事道:“听说发烧的人出出汗就行了,不如你去练练射箭?”
陆西岭也若无其事地喝了口汤,而后落声:“这是什么歪理,你能想到练射箭是你想看么?”
池梦鲤脸色微红,道:“还当自己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退役后不锻炼,小心长啤酒肚。”
“健身房不是我带你去的?你现在恐怕三分钟的平板支撑还做不来吧。”
“那你可以吗!”
陆西岭撩她一眼,眼神微顿,好似在说: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池梦鲤意识到他是运动员怎么可能不行,于是掩饰地埋头苦吃。
陆西岭良久后拿起筷子,对她说:“放心,我今时如同往日。”
池梦鲤小声道:“嘴硬。”
陆西岭冷呵了声:“想试试?”
他这会发着烧,颇受她的激将法。
池梦鲤讲:“别到头来说我害你病得更重。”
陆西岭筷子夹了片鱼身,眉眼上的退烧贴让他看起来人畜无害,可他是吃肉的,对她说:“就算闭着眼,我也知道往哪儿射。”
她一顿饭说不出话来了。
热汤熏得她脸颊发烫,一顿晚饭吃下来,人也跟着热了。
等她收拾完厨房,见陆西岭还坐在餐椅上,池梦鲤微怔,眼神往厨房门看了进去,他刚才不会一直看着她在裏面忙吧?
“你干嘛还不上楼?”
“不是你说要做运动?”
池梦鲤张了张唇,楞了下:“那、那你等我干嘛?”
陆西岭像看傻子似地看她:“不是你说要试试看?”
“我什么时候……是你问的’想试试’!”
“你说不试了吗?”
池梦鲤都没办法和陆西岭正常沟通了:“你是不是发烧,烧得更严重了啊!”
“那也是被你照顾得——更烧起来了。”
池梦鲤抬手抚额,一手撑在腰上,有气无力道:“上楼,探温度。”
陆西岭双手插兜,有的公子哥就算生病了也不能失去风度和优雅,对她说:“我只能接受红外线测温,虽然隐私部位的温度测出来更准。”
池梦鲤手裏拿着温度计甩了甩:“嘎吱窝算什么隐私部位!”
陆西岭倚在衣柜门边看她:“你生物没学好吗,温度最准确的部位是……”
“闭嘴!”
池梦鲤脸颊爆红,抬手就去扯他衣领打断他的话,她当然知道是在屁股上。
陆西岭被她一把扯开了衣领,那儿本来就像polo衫领,只系了一枚纽扣,如今那枚纽扣也摇摇欲坠了。
她把温度计塞了进去,指尖无法避免地碰到他的肌肤、锁骨,她尽可能把衣领扯大,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接触,谁知陆西岭却幽幽道:“扯那么使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强|暴我。”
“谁有你扯,你说话简直……你小心烧死自己!”
陆西岭胳膊让她往裏按,她超凶地说:“夹好!”
“咳咳咳咳~”
就在她转身要出门时,身后落来几声咳嗽。
她让自己冷静深呼吸,往浴室进去,手去调花洒的温度,说:“你泡个很烫很烫的热水澡也能出汗,然后把药也吃了。”
陆西岭斜倚在门边看她:“怎么,怕跟我比试平板支撑挺不过三分钟?”
池梦鲤觉得他在无理取闹了:“你现在跟以前根本没法比,你以前从来没生过病!别逞能了行不行?”
陆西岭原本吊儿郎当的姿态在她这句话后陡然一凛,连气场也寒了几分。
池梦鲤不理他,说:“我出去了。”
说着擦过他身侧往浴室外走,却听见他嗓音低哑地冷落:“你拿我跟以前比?”
池梦鲤步子一顿。
陆西岭不屑地居高临下道:“池梦鲤,你什么眼光,以前的陆西岭一米八五,我现在一米八八点五,以前的陆西岭只有腹肌,你是瞎了么,没看见我现在有胸肌?就连机能都比以前发达,你能不能别老觉得以前的人更好,眼睛往前看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