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看着赵钧阳的职业微笑,只好点了点头,说道:“进来喝口水吧。”
赵钧阳就站在门口没动,直接拒绝了:“不用麻烦的,您把合同给我就好。”
陈乐进去找了合同,给周浩俊打电话还是不接,他拿着文件夹到门口,没有直接递给赵钧阳,问道:“您方便给我看下您的资格证或者其他能证明您和浩俊关系的东西吗?”
赵钧阳闻言拿出手机,找出微信给陈乐看了看,确实是周浩俊让他来家裏拿合同的。陈乐有些不好意思,递给赵钧阳:“不好意思,是我多疑了。”
“没关系的,有警惕心是好事儿。”赵钧阳伸手接了过去,他打开文件夹,准备检查一下协议是不是齐的,透明的文件夹,陈乐看到了“信托”两个字,第二份是什么股权转让,标题太长,估计是留给小遵的,第三份是遗嘱。
陈乐看到“遗嘱”两个字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按住那打纸:“赵律师,我能看一下吗?”
赵钧阳摇了摇头,把第一份信托协议递给了陈乐:“这份信托是留给您的,您可以随意看,其他的——实在不好意思。”
陈乐没接,他对信托什么的也不感兴趣。赵钧阳了解陈乐的顾虑,解释道:“您不用想太多,早立遗嘱是好事,不代表什么的。”
陈乐点了点头,他心裏是清楚的,但只是觉得有些如鲠在喉罢了,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有点酸涩,也有点害怕。
赵钧阳把其他的协议放进袋子裏,放进了自己公文包裏,然后把信托协议翻到最后一页,递给陈乐:“陈老师,这是周总给您留的信托,已经签好了。您什么时候签字什么时候有效,所以您今天要不要签一下?”他看了看时间,继续道,“距离接我男朋友下班还有一段时间,您有不清楚的,可以现场随时问我。”
陈乐看都没看,直接摇了摇头:“不签了,谢谢。”他低头瞟了一眼周浩俊的签字,突然道,“等等。”
赵钧阳以为陈乐改变主意了,从公文包裏掏出了笔,递给了陈乐。陈乐只是接过合同,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周浩俊的签字,和平时周浩俊自成一体的书写方式不同,这个字虽然和周浩俊平时写得一模一样,但却有点歪歪扭扭,而且字与字之间有点断断续续,没有平日裏签字龙飞凤舞的流畅。
陈乐看了看时间,去年的三月初,他们刚分手那会儿,他看完递给赵钧阳:“还是不签了,谢谢赵律师。”
赵钧阳也没强求,签字不签字并不影响他的业绩,他把笔收回来,连带着和合同一起放进了公文包,向陈乐告辞道:“陈老师,那我就走了。再见。”
陈乐跟赵钧阳挥了挥手,关上门之后,先拿出手机搜了一下赵钧阳,先蹦出来的是一条社会新闻,被告恼羞成怒捅了个律师,这个律师就是赵钧阳。
要不说他好像从哪儿听过,原来是从这儿来的,陈乐心想,当个律师也挺不容易的。但赵钧阳不是他关註的重点,他更关註周浩俊那个看起来不太对的签名,他想了想,落款是3月9日,他隐约觉得这天周浩俊发生了什么,但仅仅是他的直觉,也没有直接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