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闷
周浩俊坐在车裏看着陈乐开车回去,胸闷得难受,把车窗降下来,按着胸口深吸了一口气,那感觉好像胸口憋了口气,下也下不去、吐也吐不出。周浩俊来之前就怕出事儿,已经吃了药,他心想,活该。
他觉得他应该小小地哭一下,可是好像哭不出来,一直理智、冷静、客观,让他自己失去了暴露自己情绪的能力。他想陈乐留下来,但是他不能那么自私。跟孩子长大会离开家一样,陈乐总不能在原地等他,他要开始他自己的生活了。
不管如何,这辈子他们的路註定不在一起,黑暗中的人干嘛要奢求拥有阳光呢?尤其他们做的是看不到、听不见的事情,陈乐又选择了不带记忆而来,他现在内忧外患的,怎么保证陈乐永远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怎么保证那些人不会动陈乐和他的家人呢?
他选择戒掉一个习惯,还陈乐一个快乐、幸福的人生,就像他自己选的名字一样的快乐。
周浩俊本来想开车回家,刚转身系了安全带,感觉胸口不知道被谁打了一下般的疼痛。周浩俊松了手,头顶在方向盘上,深吸了几口气,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车窗还没关,风一吹,周浩俊只觉得越来越难受。胸口的疼让周浩俊不由得地闭了闭眼,周浩俊把车窗升上去了,右手按按钮把发动机停了。
他按着疼的地方深吸了几口气,总觉得疼得厉害,不太对劲。刚想拿起手机,他觉得有点睁不开眼,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的,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隐隐约约听见陈乐的声音,更没敢说话。
手机反扣在副驾驶座上,他实在拿不动,也没力气说话,右手按着心臟,头顶在方向盘上,左手手指基本上嵌进手心裏,他感受得到冷汗顺着鬓角流到下颚紧接着顺着脖子流进衣服裏,但他怕陈乐没挂电话,硬生生挨着这突如其来的疼痛,硬是半点儿声音没出。
周浩俊再醒的时候,胸口还是很难受,周浩俊给关帅打了电话,说自己不舒服,发了地址。他打开微信看见陈乐发了个问号,周浩俊道歉说是打错了,陈乐没有再回。
其实他是不舍得的,只是压在他身上的东西太多了,他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