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钥匙
周浩俊自己拿了碗,没让陈乐再忙,一身酒气也没靠近陈乐,顺便去厨房烧了温水。他先去了趟洗手间,陈乐听见水响了,但是周浩俊还在洗手间,就进了厨房倒了水,出来的时候,周浩俊好像弯着腰在找什么东西,呼吸有点粗重。
陈乐知道这个人两天没正经睡觉了,估计饭也是凑活吃的,怕出什么事。他把水放茶几上,问道:“怎么了?”
“没事。”周浩俊走过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陈乐扶了一下,扶着周浩俊坐下。陈乐以防万一把灯开了,一回头,周浩俊坐在沙发上,右手按着肚子,左手搭在腿上,攥着拳,头垂着,估计是难受得紧了,灯开了也只是瞇了瞇眼。
陈乐走过去,问道:“胃疼吗?”
“嘶,嗯。”周浩俊紧握着的拳头一会儿松一会儿紧,看得出来是难受的。
陈乐看见电视柜的医药箱是打开的,他走过去,看见裏面除了创可贴和一些包扎的东西,几乎没什么药:“我去给你买。”
“不用。”周浩俊抬起头,陈乐看见周浩俊额头上的冷汗,因为疼,眼角有点泛红。
“都疼成这样了,还不用?”陈乐怼他,“去医院和吃药二选一。”他给周浩俊倒的水裏面多放了些热水。他记得小区裏就有药店,陈乐来的时候就发现了。
陈乐回到家,输了密码进的,他是不指望周浩俊疼成那鬼样子能有劲儿给他开门。周浩俊正握着水杯,不知道想什么,水都凉了,倒是一点都没喝。陈乐又烧了开水,一扭头周浩俊就着凉水把药喝了,陈乐瞪了他一眼:“喝凉水是嫌不够疼吗?”
陈乐把水倒好,给周浩俊放在手边,周浩俊没说话,药效起作用得一些时间,估计还是疼。陈乐坐在另一个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周浩俊。周浩俊蜷着,因为胃疼所以弓着腰,有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
陈乐提醒道:“该去医院去医院。”
周浩俊抬头看了看他,点了点头。陈乐把杯凑到周浩俊嘴边,周浩俊配合地喝了几口,声音有点低,如果不是凑得近估计只能听见他嘟囔:“吃完药就好了,你没事回去吧。”
“那先扶你上床。”
周浩俊被扶着上了床,迷迷糊糊感觉有人给脱了鞋,盖好了被子。“啪”地一声,灯关了。周浩俊半夜又被疼醒一回,天亮了才迷迷糊糊睡着。
转天,周浩俊睡到了下午三点多,餐厅桌子上是陈乐留下的早餐,面条还没下,汤已经做好了。他甚至都没印象陈乐什么时候走的了,也有可能根本没走。周浩俊加了点水,把汤热了喝了。昨天喝得多,估计出来的时候着了凉,回来胃疼,现在也没什么胃口。
周浩俊下午洗了澡,出来发现陈乐车钥匙落在他客厅了,这是怎么把车钥匙落下来的啊?他想了一下,哦,应该是今天限号。他给陈乐发消息,陈乐应该在上课,总之是没回。算了,他想,借这个机会去找一下陈乐得了。
周浩俊知道陈乐的课一般都在学院的院楼,他知道q大每间教室门上都有课表,课表上有授课教师,所以也没麻烦关帅,不就从一楼找到四楼吗,他有的是时间。
周浩俊今天穿的很简单,白色卫衣和黑色的运动裤,就像个普通男学生,但气质很明显成熟许多,带着一副半包金丝框的眼镜。周浩俊进教室的时候,陈乐就註意到了,顿了一下,继续讲课。不仅陈乐註意到了,最后几排刚吃完饭就上晚课昏昏欲睡的同学也註意到了,有几个女同学掏出手机想拍照。
陈乐轻咳一声:“上课註意纪律,我们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