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与终于不再样孤独。
只是这千年里,容与的魂灯一直没有复燃。
他们形影不离,却从未言明过感情。
晏昭明循序渐进的道理。容容才刚发现世界的美丽,对万物生出温柔与恻隐,不会么快就懂得爱情。
他可以慢慢教的。
有时候晏昭会想,要是魂灯始终不亮怎么办?
祁夜曾说,要不是黎烬作祟,他可以和雪神永远999世界里过下去,再不重回主神境。
晏昭觉得没什么不好。
他想和容容6666世界这样一直过下去。
如果最后真的没有办法,他就陪容容到世界毁灭的最后一刻,再不断回到过去重来,和容容永远一起。
他愿永远停留过去,只要身边有容与。容与没有未来,他就放弃自己的未来。
神魔的一生样漫长,纵使没有未来,他们能过去永恒。
万神界有祁夜和雪神镇守,晏昭来时早已安排好一切。
他带一定要救回容与的信念,抱救不回就永不归的决心。
容与之处,就是他的归处。
千年踏遍世间,容与提出累了,要回魔王宫歇息。
晏昭说:“好。”
容与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千年后的魔王宫一如当年,除了院子里的桃树换成苹果树,其余一点儿没变。没有魔王的吩咐,没有任何人敢动王宫里的一草一木。
按理说这样的王宫应该样样都合容与心,一切都是按照他的吩咐来的,而今再见,容与却瞧处处不顺眼。
太僵硬死板了。
他这千年见过自然万物生长,苍穹斗转星移。和晏昭世外桃源隐居时,晏昭会不和他商量就一院花,带回一只猫,他起初嫌弃,后来真香。
生活处处是惊喜。
魔王宫却是堆砌出来的华美,照他的想法完全复刻。容与本身没什么想法,不过是越华丽越好,毫无情感和灵魂。他若不发话,檐下宫灯被他无间烧毁一只都没人敢补,还当他本就不喜欢。
这偌大王宫,看似有成群奴仆相伴,实则只活一位魔王。
现还多了个太阳。
宫殿中,容与坐镜前,披一青丝,晏昭正站身后替他梳发。
容与原本抓了条外形漂亮的烛龙,命它缩身形当根发带,装点发间。就算不常用这款发带,要将烛龙关妆奁里。后来晏昭熏陶下稍微懂了点人情,觉得烛龙有爹有娘怪可怜的,就给放生了,换成晏昭送他的红发带。
容与是被伺候惯了的,这千年没有仆从跟身边,更衣挽发这都交给晏昭来。哪怕回了王宫,习惯了晏昭无微不至的照料,没再叫仆从贴身服侍。
晏昭用梳子慢慢从梳到容与的发尾,动作轻柔。
容与对镜子,忽然道:“我查过你的底细,天界根本没有太阳神,你到底是谁?”
晏昭梳的手一顿。
“放心,我不是兴师问罪的。”容与轻笑,“你和天界帮老家伙没关系,我兴还来不及。可你似乎对我了如指掌,我不能对你一无知吧?”
他原先并不一张床的来历,可现,他想要一探究竟了。
晏昭的梳子继续梳下去:“我不是这个世界的神。”
“哦?什么思?”
“我是异世的太阳神。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太阳,我来自另一个地方。你们这儿有句话,是雨后总能见彩虹,我们儿有句话,阳光总风雨后。我原本的世界里,太阳每天东升西落,从海面升起,是很寻常的自然现象。你可以把我当成和彩虹、云朵差不多的东西。”晏昭道。
实是差很多,但要一个没有太阳的世界解释什么是太阳,只能拿这些已有的东西类比。
“异世?以……这世不是只有这一个世界,还有很多其他世界?”容与讶然。
晏昭无视法则的警告,点说是。
大千世界的存是神明共同的秘密,本不该让一个魔知晓。不过现?管他呢。
回去后法则怎么惩罚他不管,他做好了不回去的打算。
“你怎么会来这儿?”容与问。
因你未来死去,我要回来救你。
你眼前初见的我,已经爱了你好几世。
这话晏昭却没办法说出口,神之法则动用了禁言的力量。
他说自己来自异世番话,本是不能说出口的。只是世界法则没法限制主神,更一级的神之法则感应到万神之主带违规,这才连下几道强力禁制。
唯一能够限制晏昭的,就是连神明都要遵从的神之法则。
神之法则生气。
晏昭忍下如同肺腑被震碎、喉管被割断、舌根被拔起的剧痛,咽下口中血腥,轻声道:“我你而来。”
容与微怔。晏昭的神色很平静,语气没有不正常,他却无端地不想再问下去。
这五个字就够了。
容与没有追问他是怎么来的,他而来又是什么思,只是问:“你还会走吗?”
晏昭垂眸:“我自是不愿的。”
但他不知道神之法则会不会轻易放弃。
容与忽地感到一丝慌张。
他突然拿起精巧的发簪,割断自己一缕青丝。
“凡人里不是有个说法,个人把发缠一起,就有了羁绊,可以永远不分。”容与从前对凡人的迷信嗤之以鼻,这会儿却给自己找了个心理安慰,“我不让你当床了,我把你当朋友,太阳,你应该,不会走的吧?”
“莲花。”晏昭无奈笑起来,“结发可不是朋友间做的。凡人把青丝唤作情丝,是夫妻才能有的羁绊。”
“就做夫妻。”容与转过身拽住他衣袖,抬仰望,“我不管朋友还是夫妻,总之我们有了羁绊,你就不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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