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云道长和灵香儿接到入宫的旨意,
并不惊讶,按照早就推算好的日子,康仁帝确实要在这两天便醒来了。
但灵香儿依旧心跳如鼓,
她心中知晓此番入宫定要论起她和乔琪的亲事,
她这样的身份真的能够成为小王妃吗?
如若不能,她该如何是好?
养心殿内,一众妃子皇子公主都在配着皇上说话,
有动情流泪的,
感谢神明的,
撒娇卖乖的,
总之,
帝王的寝榻前从来不会寂寞。
宇文乔琪却兀自坐在离人很远的桌案边上,
一桌年夜饭似乎动也没动,
他不耐烦的扫视了一眼人群,
便用食指一下一下的叩击起桌案来。
直到太监通传斥云道长和灵香儿来了,太后才下令让众人都先退下,不要再搅扰皇上休息。
各宫的妃子皇子、公主都散了,
养心殿裏便只剩下皇太后和宇文乔琪。
康仁帝却道:“渊王,你在殿外候着。”
宇文渊便只得立在一旁等侯召见。
斥云和灵香儿已经到了养心殿,两人行过礼,
康仁帝道:“平身赐坐吧。”
灵香儿今日要入宫面圣,
因着早就算出了皇上大致苏醒的时间,
所以便提前做了准备。
她身穿一件烟水百花裙,
又在外披了件白玉兰散花纱衣,
带了南海珍珠的耳坠子,
又梳了逐月髻,
胭脂娇粉,
口脂嫣红,倒是一位熠熠生辉的娇憨明朗美人儿。
乔琪没见过她这么穿,此时便单手托着腮,支在桌案上,一双桃花眼竟往她身上转。
灵香儿知道他盯着自己看,可又哪裏敢去迎合他的目光,只被他盯得整个人都发烫。
还是皇太后给她解了围:“香儿,你便坐在哀家身边陪哀家说说话。”
又打趣乔琪道:“皇孙,再望一望便要把人看进眼睛裏了。”
乔琪笑道:“皇祖母眼可真尖,我偷偷看的,也逃不过您的慧眼。”
皇太后也被他逗得一笑。
这功夫斥云已经恭恭敬敬的为皇上请过了脉,他道:“陛下身体已经无恙,只是卧了许久,会觉得全身无力,适当运动后便会完全好转,另外贫道建议陛下将熏香换成能清心明目的花香,更助于康覆提神。”
康仁帝听到自己身体大好,甚是开怀,便道:“道长医术颇高,便留在太医院供职如何?”
斥云跪谢道:“谢陛下隆恩,但贫道一心修行,不入仕途,不恋红尘,还望陛下成全。”
太后便是如此修行之人,对此回答显然十分满意,康仁帝就算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也无法过多为难,便赐了斥云济世道长的封号,又另外赐了许多金银之物。
封赏过斥云,便轮到灵香儿了,康仁帝道:“朕听说你是岷县人?”
“正是。”
“乔琪的生母也是岷县人,朕也曾经在岷县坠入过情网。你和乔琪曾定过婚约?”
灵香儿道:“是,下过订婚书,也在岷县办过订婚宴。”
康仁帝没有言语,默了一会道:“就算民间成婚,也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灵香儿听完,抬眸道:“我当时并不知道乔琪哥哥的真实身份,所以没能禀明陛下,但媒人我是认认真真的找过了,还给了乔琪哥哥郑重的下过聘礼,聘金。”
康仁帝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你给了宇文乔琪聘金?多少聘金?”
“三十两。”
“呵!”康仁帝不屑道:“三十两聘金就想娶走大庆国的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