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真的灵香儿还不知道因着今日这话,
她往后余生每日要吃什么样的苦头,却还想着晚上弄点什么菜式给乔琪哥哥补身子。
乔琪已经收敛了神色,他自若的走进了山洞。
灵香儿见他又回来,
惊讶道:“乔琪哥哥怎得又回了?”
乔琪道:“取你送的连理枝。”他边说着边去软榻边取那个护身符,
又珍重的挂到脖颈之上,贴身收入了怀中。
又好似漫不经心的说道:“柔娘,福海犯了大错被我罚到北境去了,
过几日我和香儿拜过堂后,
你便把我们两家的院墻都拆了,
砌成一个大院子,
切记要亲自动手。”
柔娘的脸色十分难看,
却只敢道:“谨遵公子旨意。”
虽说她是个杀神,
但没有任务的时候也是个千娇百媚的姑娘,
怎得就被安排去砌墻了。
乔琪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灵香儿安慰道:“柔姐姐不必担忧,过几日我会劝他的,街坊裏有不错的瓦匠,
可以信得过的。”
柔娘苦着一张脸和灵香儿往回走,因着现下天色不过晌午时候,灵香儿应该先去铺子裏,
但她不放心灵熙,
便让柔娘先去秀坊帮她守一会儿,
她先回一趟家,
而且从今日起,
柔娘就被乔琪安排在她身边了,
她也要也为柔娘收拾出来一间房来。
柔娘很喜欢灵香儿,
觉得香儿性子不扭捏人也长得甜,
还亲和的紧,她心裏觉得自己幸运,只想一直跟着灵香儿不再回去当差便是更好了。
她如此想着回到了绣庄裏以后,便很有干劲,有客人来了她便笑盈盈的接待着,想定做的她也仔仔细细的把图样记在纸上,倒是做的有模有样。
她刚卖了一波的货,正空闲下来,翻看着桌上的绣样图册,门口却停了一顶轿子,看着轿子的排场并不像寻常人家的小姐。
轿子停在了灵香儿的绣庄门口,轿帘一掀,裏面出来个长圆脸的小姐来,此人论长相不过中人之姿,不过打扮的却十分用心,身穿十二破留仙长裙,外披宝相花纹衫,头上挽了个星月髻,头上钗环叮咚,倒有一番华贵气派。
两个婢子陪着她走进了灵香儿的绣庄,三人皆是一脸的高傲睥睨。
年纪稍长的婢女打量了柔娘一眼,不善道:“一脸的狐媚相。”
此话若是钻入寻常女子耳中,定是觉得对方辱骂自己,不怀好意,可偏偏柔娘不是寻常女子,她自幼在及其惨烈的环境下厮杀出来,成为了大庆国最隐秘的杀手,从未受到过寻常女子的教化,同时又封闭在一个环境下,不太通晓人情世故,心性从某种角度来说倒显得比世俗人单纯许多,她的人生除了完成杀人任务,就是寻乐子,只这两件事便没有旁的了。
且她的主子宇文乔琪,素日裏连多看她们一眼的时候都没有,对于她们私人方面的行径更是从不过问一句。
于是柔娘便咂摸着这句话许久,她终于想出话本子裏的狐貍精都是又美又媚的,便一脸欣慰道:“没想到你一个奴才,倒是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