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的寝衣每天换洗,
多寻出几件倒并非难事。”
“我今日细细看了,陛下的寝衣用了暗绣,且不知是否每件都有,
或者仅是浸泡过曼陀罗花汁的才做了记号。”
灵香儿口中的暗绣寻常人自然看不出来,
她又道:“乔琪哥哥便多拿出些给我,即便真的是标记,今日我在皇上身边许久,
细细数过了针法,
可覆刻出一样的来。”
乔琪单手撑着腮笑道:“看来我是入赘对了,
我家小姑娘这样有本事,
日后我便不愁生计了。”
灵香儿伸手推了他的肩头一下:“乔琪哥哥惯是没有正经。”
堂堂豫王爷,
大庆朝矜贵的二皇子,
哪裏还用她养活。
乔琪也不恼,
依旧笑盈盈把她揽在怀中,
又把下颌顶在她的头上,把她当只猫一样的枕着:“我可是正经人。”
灵香儿看看自己手腕上的勒痕,正经人昨夜会想出那样的花招来?
她正想着突然觉得耳垂一阵湿热,
酥麻感溢遍了全身。
原来是耳垂被乔琪含住了,他厮磨道:“我家小姑娘才不正经,还不知心裏想了什么,
连耳垂都红了。”
灵香儿只觉得全身莫名的一股燥热,
她便试着挣脱开他。
乔琪却把她箍的更紧:“跑什么,
跑了便都看见你红了耳垂,
我是为你着想,
帮你挡着。”
可,
可有这么挡的吗?
这明明是含着。
……
一夜云雨过后,
第二日一早,
灵香儿终于又酸软着身子起来了,紫燕一边帮灵香儿梳头一边道:“主子,今日起的倒早。”
她才说完青虬便用手肘顶她,她才反应过来,赶忙转圜道:“奴婢是说主子平时起的都早。”
说完又感觉不对,急忙改口道:“奴婢是说只有豫王爷回来的时候主子才起不来。”
......
“奴婢知错了,请主子责罚。”
灵香儿觉得面上发烫,仍旧努力不动声色道:“王爷今日也是一早便走了吗?”
“是,只是方才派人送了一个包裹,奴婢帮主子收着了。”青虬道。
灵香儿点点头,用过了早饭便去看那包裹,果然是康仁帝的替换寝衣。
正如灵香儿所料,这些寝衣表面上看起来和康仁帝身上穿的并无差别,实则少了暗绣。
看来他们便是通过寝衣上的暗绣图样来通信的,如此一来对方自然也是颇会绣工之人。
如此灵香儿便不敢掉以轻心,只细细的先誊下脑海中的图样,再穿针引线去打磨那暗绣。
花色不过指甲大小,到了日暮十分,灵香儿便把这几件衣裳都绣好了暗绣。
柔娘也回来了,买回了上好的真丝面料,斥云道长也已经在花暖房子裏研究了一整日,中间又命阿松跑了几次花巷子,取了几种他认为和曼陀罗最相似的花汁,各放了一小块真丝浸泡,只等着灵香儿过来察验。
灵香儿将几块面料细细对比,又和乔琪从宫裏带回那件浸泡过曼陀罗的放在一处比照着细看。
“贫道看着并无区别!可是成了?”
柔娘也道:“我看着所有这些真丝都差不多,看不出什么端倪。”
灵香儿摇摇头,又转身对斥云道:“道长,若是只少用些曼陀罗加在这寒兰汁中,可会影响陛下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