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当然知道他此时的心境,她也知道萧辰一定喜欢上了冷若霜,一个浪子若是没有喜欢上一个女子,面对两个送上门来的美人儿,谁都不会介意多看几眼。
冷琉璃不仅了解这一点,她还了解另一点:多天的观察,她了解到冷若霜不仅是个女子,还是个孩子,是个孩子当然就喜欢听故事。
其实女子和孩子有时候本就是一样的,只要男人肯放下面子,去哄哄她们,让她们高兴起来了,心中有什么不快便会一扫而光。
萧辰本来也是懂这些道理,可现在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呆子,一个呆子又怎么知道去哄一个孩子呢?
萧辰不想说话,只想喝水。不一会儿,桌子上的茶水已经被他喝得干干凈凈,甚至连茶叶都被他吞了下去。
冷琉璃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提着一个茶壶又走了进来,满满的茶水几乎都从壶口溢了出来。
如烟替他倒上一杯:“尝尝怎么样?”
萧辰打了个嗝:“我现在不想喝茶,我想喝酒!”
有种人不仅在高兴的时候想喝酒,在不高兴的时候也是,而对于萧辰这种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找到喝酒的理由。
如烟道:“这不是茶。”
萧辰怔住,又朝茶杯中望了望,这不是茶又是什么?他甚至可以从飘出的香味中知道这茶叶是产自哪裏。
“我眼睛没有瞎,鼻子也没有出问题,难道连是不是茶都分辨不出了?”
如烟解释道:“若是光凭眼睛去看某些事情,那和瞎子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萧辰没有回话,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和他刚刚料想的一点儿也不差,这是蜀地峨眉特产的青城雪芽。
而且是今年才采摘下来的,人人都只知道他对酒的研究颇深,殊不知他对于茶道也很有兴趣。
萧辰抬头问道:“有眼睛的人难道岂非会和没眼睛的人一样?”
如烟解释道:“若是用眼睛来看你现在这个人,你还活着,可是你知道你的心已经死了,没有心的人还能叫做活人么?”
冷琉璃接过话去:“当然不能,最多只能叫行尸走肉。”
萧辰望着茶道:“那这不是茶又是什么?”
冷琉璃也端起了茶杯小抿一口:“茶是给活人喝的,不是活人的人当然只能喝孟婆汤。”
萧辰苦笑,举起茶杯问道:“难道这是孟婆汤?”
不待二人回答,他将手中的「孟婆汤」喝得干干凈凈,若当真是孟婆汤也就罢了,可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