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体力渐渐透支，甚至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蜷缩在地上，像极了一个因为寒冷而把身子缩在一起抵御风寒的乞丐。
此时木子兮连乞丐都不如，乞丐会想尽一切法子活下去，而不是像她一样去寻死！
“啊……”木子兮已经叫了起来，这种感觉比因为寒冷痛苦多了。
落花雨蹲了下去：“你若不想死，或许我可以救你，不过要你开口求我。”
黑色的鲜血源源不断从她的嘴中流出来，但是木子兮依然咬紧牙冠，照此样子就算死了也不会求饶。
从她暴露身份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只是没有想到会死在落花雨的手裏。
渐渐的，木子兮释然起来，神情也不再那么痛苦，左右都是死，死在谁的手裏又有什么区别呢？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好想见萧辰一面。
难道自己真爱上了他？
木子兮艰难地摇着头，否定自己心中这个荒唐的想法：一个即将死去的人不可能爱上任何人，也没有资格爱上任何人！
看着木子兮摇头，落花雨的脸色却变了，以为她拒绝了活下去的机会，没想到一个风尘女子还有这样的倔强。
“很好……”
木子兮的脸上渐渐失去了血色，紧紧咬着的牙冠也松开来，她的力气仿佛已经用尽！
眼皮像是有千斤重，慢慢合了上去，但是她尽量阻止它们合上去。
因为她知道，一旦合上去就可能再也睁不开了，这个世界她还没有看够。
“哐！”
一个人突然闯了进来，先是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木子兮，然后在落花雨的身前跪了下去。
“主人，求你放过她。”
落花雨先是一楞，慢慢露出了笑意：“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她回头又望了木子兮一眼，“因为她是我好姐妹。”
“那你们可以起一起去死。”
如烟怔住，再也说不出话来。
落花雨在她们身前来回踱步，好半天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我来帮你回答，因为你答应了那个混蛋要好好保护她。”
如烟仍然没有说话，没有说话的意思就是默认。
落花雨继续道：“我只希望你答应那个混蛋的原因不是因为喜欢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