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儿从小心高气傲,又对男子有极其厌恶,你怎么知道她会……”
“这个庄主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安排。”
萧辰知道刚刚大殿中的人说要放他走并不是真正要他走,他又不是聋子,怎么会听不出黑暗中还有其他人在。
根据气息判断,武功绝不在他之下,自己当真离去,恐怕此时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行踪被人发现,皇宫可不比其他地方,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既然那人让他到这裏来,不来也是不行了。
这裏的风景与刚刚的风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若说那裏是地狱,这裏绝对可以称做天堂:每一棵树、每一株花甚至每一棵草都经过了精心雕琢,树枝上的鸟儿唱的正欢,小池中的鱼儿也探出了头,荷叶上的青蛙只是睁眼望了望,丝毫没有打断它们的雅兴。
萧辰觉得现在越来越有趣了,想不到皇宫裏还有这么有趣的地方,原来以为这裏会有天罗地网等着他。
如今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唯一的恐怕就是这个园子中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香。
萧辰缓缓前行,穿过假山越过小池,抬头一望,前面竟然是个小小的菜园,园子中有各种各样的蔬菜,菜园子裏的杂草被除的干干凈凈,蔬菜的中央有一条林荫小道,菜园的外围被一些篱笆围了起来,萧辰轻轻一推,便打开了菜园子的木门。
他走得很慢,并不是因为提防周围潜在的危险,而是好久都没有在这种路上走了,山间的路能使他心静——他已经好久都有这种感觉了。
片刻之后,前面人影跳动,一片葡萄架下,一个女子的正蹲在那裏浇水,一身红衣,头发并不是漆黑而是带有一点金黄,动作轻快活泼。
站起来的时候竟然和萧辰差不多高,一桶水浇完了,一转身便与萧辰对视。
她的鼻梁甚高,眼眶略深,一双眼睛囧囧有神,仔细观察时,便会发现她的眼珠和中原女子并不相同,竟然有浅浅的金色,与她长长的睫毛交相辉映,穿的也不像一般中原女子那样保守,脖颈下的锁骨清晰可见,整体观之,竟然有一种西域女子的韵味。
“你来找谁?”
“难道这裏还有别人?”
女子摇摇头,她对男子厌恶之极,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见萧辰,竟然对眼前这男子一点儿也厌恶不起来,或许是她的病就要发作,她也想救自己的命。
萧辰笑道:“既然没有别人,那我就是来找你的。”
那女子放下手中浇水的工具,悠悠然走了过来,上下好好的打量了他一番,发觉这人没有皇宫裏那种官宦的味道,顿时对他有了几分好感,悠然一笑:“你来找我做什么?”
萧辰看得有些痴了,回道:“不做什么。”
女子皱了皱眉:“不做什么,那你为何要来找我?”
萧辰摸了摸鼻子:“这世间没有理由却非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对于我来讲,要去做一件事有理由和没有理由都差不多。”
“你这人倒是有趣的很。”
萧辰笑了,倘若有一个这么好看的女孩子说你有趣,你只怕比萧辰笑得更开心。
女子倒了一杯茶向他递过去:“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你已经把我当做了朋友?”
“对于我来讲不是敌人就是朋友。”
萧辰将茶杯接过:“你的分类真是奇怪的很。”
“这有什么奇怪的,没个人都有每个人分类的法子,有的人将人分为好人和坏人,有人将人分为男人和女人,有的人将人分为年轻人和老人,这难道也奇怪?”
“不奇怪,一点儿也不奇怪,我甚至发现你这法子其实比他们简单的多。”
“有多简单?”
“至少比我的头脑简单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