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叶飞懂了,一定是东宫的人在这些女人身上下了一种毒,离开这裏只有死,他搭上她的脉搏,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测。
“哪裏有解药?”
三娘身子微微一颤:“你都知道了?”
“可我不知道哪裏有解药。”
三娘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她的脸紧紧贴在叶飞的胸膛上,他能感受到她眼泪的温度。
这些话本来她是死也不会说出来的,但是现在却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我们中了一种慢性毒药,定期服用解药毒便一直不会发作,但这只是延迟毒发的时间,毒依然在体内……”
叶飞打断了她的话:“难道东宫的人会定期送解药来?”
三娘摇了摇头:“能不能得到这种解药完全是靠我们自己。”
“靠你们自己?”叶飞不懂。
“对,靠我们自己的身子,想必你也知道,来这裏快活的人都是一些江湖中人,他们现在都成了太子的党羽,他们身上有一种金箔,只要将他们服侍高兴了,就能得到这种金箔,然后去换这种定期的解药。”
她继续道:“太子用这种法子已经招降了许多江湖中人,你肯定也想不通这裏为什么会有一些德高望重的人出现,他们不贪财、不重虚名、不畏权势,可是他们依然出现在了这裏,你可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起初这些人只是太子请来做客的,不管是什么江湖上的什么人,太子亲自邀请也不会不给面子,可哪裏只是吃一顿饭这样简单。”
“难道他们也被太子下了毒以性命相要挟?”
“这样的法子对我们这些小女子都行不通,何况那些自持清高的江湖人士?”
“那是为何?”叶飞确实知道以性命要挟他们同流合污,他们宁愿去死也要保住自己声望,“难道是因为你们?”
“平常这样叫我们去服侍那些江湖人士,他们可能看都不会看我们一眼,反而会弄巧成拙。若是在宴席上的饮食中加些催情的药物,看好时机上去,他们便沈沦不能自拔了。
他们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在乎自己江湖名声,身可以死,名一定不能裂!
若是他们不听从太子的号令,他们龌龊之事便会公布于天下,太子用这个法子不知控制了多少江湖中人。”
叶飞握紧了拳头:“好一个恶毒的法子。”
他忽然转过头问道,“江湖中人在乎的是名声,那你们在乎的是什么?”
三娘当然知道他这句话的含义,她这样的女子不怕死,毒药根本不能控制她们,本大可一死,但是她们依然还活着,一定有比死还可怕的东西威胁着她们。
“被抓来的女人都被调查的清清楚楚,我们的亲人被他们抓了去,他们以我们的父母相要挟……”
叶飞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这样的事一般人都做不出,何况是东宫的太子?
他还想问什么的时候,怀中的女人已经没有了声音,她竟然在怀中睡着了。她的脸依旧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她的双手依旧紧紧抱着他的身子。
虽然没有光亮,叶飞能感觉她现在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动人的女子。
三娘睡得很沈,睡得也很香,紧紧抱住他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受了委屈的叶茗。
叶飞轻轻掰开她的手,抱起她走向了床边,将她放在了床上。
他在心裏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她救出去,到了安全的地方或许可以用叶家的医术试试。
只可惜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暂时只能委屈她在这裏呆上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