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夫听见这样温柔的语气,火气顿时降了一半,嘆了嘆气道:“我刚刚生气不是因为她胡闹,而是因为你。”
冷砚心怔住:“我?”
“只怪姑娘你生得太过惊艷,把这河裏该引来的和不该应该都引来了。”
这该引来的自然是河裏的鱼,那这不该引来的又是什么?
渔夫转身拿出一个香炉放在船头,插上了几只香,十分虔诚地拜了拜。
杏儿和冷砚心却一脸疑惑地站在他的身后。
渔夫道:“二人姑娘若是想活命,那就委屈你们和我一起拜拜。”
冷砚心问道:“拜什么?”
“当然是拜这河裏的鬼神,让他们放过我们一马。”
渔夫刚刚不通情理的样子就是这世间资格最老的大爷,转眼之间就变成了这世间最小的孙子,前后转变如此之大,杏儿吃吃地笑了起来:“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若是真有,你叫他……”
“轰隆!”船身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若不是冷砚心及时抓住了杏儿,她就摔进了河裏。
杏儿紧紧地抱住冷砚心,惊恐地望着河面,现在不仅笑不出,甚至连哭都哭不出了。
“小……小姐,我……我好怕!”
渔夫的脸色已经发白:“河中的鬼神已经发怒,你们还不赔罪?”
冷砚心一点也不慌张,站在河面四处一望,此时的河面上没有一点儿风,却有十分大的水波,像是有人在河底烧起了大火,将整条河的水都烧开了一般。
船尾的鱼鹰惊慌地飞起,飞出它们能达到的最大高度,既不离去又不落下,像雄鹰一样在头顶盘旋,显得极为诡秘。
河裏的渔船当然不止这一条,其他的鱼船刚开始发现异常的情况便急忙将船靠了岸,这条船的渔夫一直在努力向岸边划去,竟然离岸越来越远了!
渔夫的脸色由白转黑,抱着冷砚心的杏儿都吓得要哭起来。
渔夫手中的香也拿不稳了,掉在了船上,他急忙拾起,想插进船头的香炉中,他的手还未到,突然见香炉高高地飞起,悬浮在半空中。
渔夫大骇瘫坐在地,双手紧紧抓住船桅,深怕被河中的东西拉了去。
谁见了这种情况都会被吓住,唯独冷砚心依旧波澜不惊,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船身摇晃地更加厉害,船上所有的东西都掉进了河中,刚刚捕捉上来的鱼儿还未来得及放,此时高高地跳起,像一只羽箭一样冲进水中。
可是刚一入水,只见水中亮光一闪,顿时一片鲜血冒了起来,随后浮上来的便是鱼儿的尸体,鱼儿竟然被水底的东西拦腰咬断,甚至可以看得出鱼儿身上的牙印。
渔夫清清楚楚的记得,今天一共捕捉十一条又大又肥的鱼,现在在船周围的水面上正好漂浮着二十二条半截鱼的身子,这些鱼差不多是在同一时间跃入水中,竟然没有一条逃脱厄运,水底的东西不仅可怕,速度简直快地惊人!
掉进水中的鱼尚且如此,那如果人掉进去呢?冷砚心不敢继续想下去!
不知不觉这条渔船已经到了河的最中间,船身不再移动,一阵风吹来,水面起了有规律的波纹,但是船身依旧一动不动,仿佛被固定住一样。
冷砚心捡起船上的一块木头丢了下去,木头只是随着波纹一起一伏,终究没有一点移动的痕迹。
冷砚心又丢下一块布下去,布也和木头的情况差不多,她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