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已经到了深秋的季节,山间的晚上寒意更甚,今夜是朔月,没有虫鸣,没有月光,本是一片寂静的夜晚却传来了长剑破空的声音。
在一大片空地上,伸手不见五指,寒风呼啸,从黄昏时算起,萧艺已经练剑两三个时辰,不是他不累,只是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因为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乱了。
不经意一抬头,远处突然亮起了一点点火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提着一盏灯缓缓走近,另一只手提着一个食盒,面容上面已经湿透,也不知道是汗珠还是水珠。
萧艺看见了穆欣,立即收好了剑背对着她,一脸愁容,眉头上更加皱起了几分——原来是她乱了他的心神。
穆欣看见了他,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来不及擦汗,加快脚下的步伐,想尽快将亲自为他做的东西送到他的手上,刚要走近。
不料脚下一滑,整个人都摔倒了地上,食盒飞了出去,顺着斜坡滚到了旁边的深渊中。
萧艺没有转身,甚至连余光都未斜视一眼,站在那裏一动不动,像是一座雕塑,仿佛眼前的事情与他无关。
穆欣望着食盒滚下去的方向,眉宇之间尽是惋惜的神色,带着歉意道:“二师兄,对不起,给你带的东西没了。”
刚刚穆欣这一摔,将油灯打碎,地上燃起了一片,萧艺的脸在火光下映衬出来——冷酷、无情!特别是那双眼睛中所包含的东西,本是不该他这个年纪该拥有的。
火焰驱散了不少的寒意,但是却没有驱散少年脸上一点儿冰冷。
“你来做什么?”
穆欣低着头不说话。
萧艺继续问道:“师父叫你来的?”
他神情冰冷,殊不知他说出来的话更冷。
穆欣低下头,仿佛一个认错的孩子,小声道:“不是,是我自己来的。”
“那你该回去了。”萧艺慢慢举起手中的三尺轻钢长剑,穆欣知道他又要开始了。
刚刚油灯中洒出来的油慢慢燃尽,夜色重新袭来,火焰渐渐黯淡下去,穆欣眼中的光也渐渐黯淡下去。
“为什么还不走?你在这裏我不好练剑。”残余的火光照着萧艺的眸子,没有一点挽留。
穆欣从地上爬起,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汗珠,站在那裏并不离去,一阵寒风吹来,浑身都湿透的她顿时感觉一阵寒意。
“咳咳……”
萧艺余光一撇,发现不仅是她的头发上在滴水,衣服上也有隐隐约约水渍的痕迹,其实他也浑身湿透,只不过一个练武之人早已经习以为常。
“你掉进水中了?”
穆欣突然抬起头,刚刚眼中的光重新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