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夜离开后,秦小萌一个人待在病房裏,静静发呆。
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她不由想起从系统那儿听到的king的生平经历。
king从小生在华国的一个小山村裏,家庭贫困。家裏唯一的一臺破电脑还是隔壁有钱村民不要了扔掉的垃圾。他从小就展现出了超越常人的电脑天赋。可惜家裏贫穷,爸爸还是个酒鬼赌鬼,平日裏除了混日子,就只会打孩子打老婆。而king的母亲一开始还能撑住,后面被打狠了,也恨起了这个糟心老公,甚至将一部分气撒在了king这个孩子身上。
king于是一边自学电脑技术和网络知识,一边默默忍受暗无天日的,来自双亲的疯狂辱骂和殴打。
没人知道他是如何撑过来的。
后来,他开始衍生出不同的人格。
当最后一个杀人犯人格出现时,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母。之后他主动去警局自首,但由于他当年才12岁,且认罪态度良好,最后关了两年少管所就被放了出来。
从此之后,他丢掉了原来的姓名,换了现在的名字——king。
再之后,他成为闻名世界的网络白客,成为了名副其实的king。因为他的才华过于出众,且为全球的网络安保做出了可载入史册的贡献,在四大财阀的担保下,他虽被诊断为严重的精神病,有危险的杀人犯人格,仍被许以特权,行动自由。
但他并没有在外界活跃多久,只如同流星一般,短暂地在大众眼前绽放出耀眼光芒后,就急流勇退,突然宣布隐居,不再接任何生意。然后隐藏踪迹,来到了这家精神病院,了却残生。
短短的介绍,秦小萌完全不敢细想。只要稍微代入一下king,她就会感到心闷难受。若是亲身经历一遭,只怕她也会崩溃吧……
秦小萌默默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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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已经锁上的信息房内,黑漆漆一片,只有最中间的中央电脑打开着,露出微弱的光芒。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很简短的采访视频。
视频中是一头黑发的king坐在咖啡色沙发上,态度散漫地接受电臺记者的访问。
这是king作为全球最大光幕安全网的制作者,唯一一次公开露面接受的采访。整个采访时间只有短短十分钟。这个采访在当年刷爆了整个网络,不过当天那则采访视频就神奇地消失不见,在各大网站都搜不到。包括一些私人录屏的,下载的视频也纷纷离奇地在自家电脑上消失。
眼前这幸存的视频是边夜花了私人账户裏的大笔钱从黑市那裏买来的。
边夜站在屏幕前,仔细地看着这则视频。视频中,king和病房裏的本人格一模一样,坐在那儿不过是接受十分钟的采访,就像受刑一样,手一会儿摸摸沙发,一会儿摸摸旁边放着的玩具,眼神乱飘,双腿也是不停变换各种姿势。
直到第八分钟时,记者问了一个问题后,king的表情才出现了变化。
极细微的变化。
他楞住,似乎是没想到记者会问这个问题。下一瞬,他的眼神变得沈静而柔和,目光专註地凝视着记者,说出了言简意赅的答案。说完,king的身子一晃,往沙发上一靠,又变成了之前那副闲散的模样。
边夜暂停了视屏,将视屏往后倒退了几秒,将画面定格。屏幕上,镜头正好给了king的脸部特写。他英俊的脸上,一双黑眸沈静如浩渺星空。
边夜的唇角微微勾起,眼底闪过兴味。
“果然……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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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小萌所在的病房内,两个病友已沈沈睡去。
秦小萌躺在床上依旧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后续到底该怎么把白天犯下的失误给圆回来。在她胡思乱想中,关着的病房大门缓缓被打开了。
嘎吱的开门声在这静悄悄的夜裏,显得诡异又刺耳。
秦小萌一惊,赶紧看过去,就见一抹漆黑的人影走到了她的床边,低头看着她。
她一眼就看清了那人的模样,脱口而出:“king?!”
“我不是king,我是小呆。”病床边,一头黑色短发的英俊男子穿着一身病服,头上戴着一顶可爱的白色兔耳朵帽子,抱着枕头可怜巴巴地反驳。
秦小萌:……
好吧,看来现在来的是king的五岁小男孩人格。想起king悲惨的童年遭遇,秦小萌看着king的眼神逐渐变得柔软。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另外两个睡得香甜的病友,小声:“你来找我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