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书房内,没有开灯。
只有悬空的光幕所散发出的冰冷幽光。
秦夕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坐在光幕前,神色冷漠地和光屏上的人进行视频。光幕上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他的身后显示的是一间布满各种精密仪器的实验室。
研究员一脸严肃:“经过分析,发现实验样本细胞裏并不存在异能内核的基因,不过它的细胞分裂增生速度要比普通细胞快1.5倍。这是唯一的异常,其他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光幕前,秦夕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你确定,样品细胞裏没有异能内核的基因?”
研究员:“我确定。”
秦夕沈默。
她垂下眼帘,掩饰了眸底涌起的惊天骇浪。
怎么可能?!她送去研究室的明明就是秦小萌在打斗现场留下的毛发。秦小萌已经是一名五级异能者了,可她的dna却显示她没有异能内核?
众所周知,只有普通人才没有异能内核!
沈默了半晌,秦夕关掉了视频。
光幕一下子失去了光芒。
整间书房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与寂静。
秦夕躺倒在椅子上,睁着眼望着虚空,头一次感受到一种危机感。这是对未知及局面隐约开始往失控方向发展的烦躁不安。
但很快,这股危机感便被一股戾气给取代,并逐渐转化成对秦小萌的厌恶和仇恨。
如果没有她,就根本不会出现后面一系列事。
她早该弄死那只烦人的蚂蚁!
这时,书房大门被打开,一个黑影站在门口。黑影伸手打开了书房的灯,灯光一时大亮,照亮了整个书房。
来人是边旭。
他穿着咖啡色的丝绸睡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茍,俊脸上戴着金丝边眼镜。镜片后是一双温润的眼,此时那双眼正一瞬不瞬地註视着坐在书桌后方的秦夕。
“怎么还不睡?”他笑着走近秦夕,坐到椅子的一侧,伸手揽住了她的肩。
秦夕闭着眼,顺势往他怀裏一靠,声音裏带着一丝疲惫和不快。
“我哪裏睡得着?刚刚才和实验室那边视完频。”
她将实验室那边给出的分析结果说了一遍。
边旭闻言,若有所思:“没有异能内核,说明秦小萌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一个普通人能使出五级异能的确很奇怪。”
他一瞬间想到了那个人,同样的气息,同样的暗系,难道是他的灵魂覆苏了在作祟?这样说来,倒是可以解释眼前的情况,可这种想法又未免太过荒诞……
秦夕没有註意到边旭的异样,仍皱着眉:“抛开这件怪事不提,我更担心的是十天后的宝石转移。”
十天后,边家保管的那颗世界宝石就将按照计划转入她秦家的实验室内。可秦小萌突然变成五级异能者,让她对秦小萌产生了深深的忌惮。而且她严重怀疑秦小萌的转变和世界宝石有关。如果秦小萌也和她一样发现了世界宝石的秘密,并准备集齐的话,那边家的那颗宝石就很危险了。
如果在半路上,被秦小萌劫走……
秦夕的美眸中瞬间迸发出浓浓的杀意。
不,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边旭将秦夕的杀意看在眼底,他亲昵地捏了捏秦夕的耳垂,语调温柔:“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件事。不过,我们不是已经研究出了足以对抗五级异能者的光之幕么?就算是五级暗系异能者也无法强行冲破光之幕。”
“可这结界只能应付一个五级暗系异能者,如果来两个五级异能者呢?”秦夕抬头,目光灼灼。
边旭失笑:“你是担心秦小萌还能将别人变成五级异能者?小夕你想多了。你当五级异能者是这么好变的?就算我们集齐了四颗世界宝石,也无法保证能将所有人都变成五级异能者,更何况秦小萌如今没钱没设备,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他笑得从容淡定,“放心,一个五级已算她的极限。她不可能再变出一个五级异能者。”
秦夕反驳:“那可不一定。在此之前,谁也没想到秦小萌她一个普通人能瞬间变成满级异能者。以后的事情,都不能用常规来推断了。我一日不弄清她能够变成五级异能者的原因,只怕一日都别想睡好觉了。”
边旭见秦夕已陷入某种偏执的极端,便不再多言。他知道,此时他说任何话,她都听不进去。
椅子上秦夕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灯光下,她眼神晦暗。
是时候逼白溪那边给出结果了。边家宝石的转运,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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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卧室内,伪装成李瑾的白溪同样没有睡着。
他静静躺在床上。
月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洒在床上,他俊秀的脸上。
他黑眸半睁,在银白色的月光下,仿佛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啊,看来他已经暴露了。
少年淡笑着,明明想着最糟糕的事实,但他却似乎一点都不紧张。他还有心情听着耳机裏播放的舒缓钢琴曲,悠哉地回忆着自己从出现后到来到这裏之后的种种表现,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点一点地回顾覆盘,寻找自己出错的节点。
然而他才刚回忆到一半,就註意到了屋内的不寻常。
他摘了耳机,瞇着眼看向了房间内黑漆漆的角落裏。
那裏正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细小动静。
少年掀开被子,下了床,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对准了那处角落。
雪白的光束瞬间照过去,照亮了那处角落。
只见角落裏,一群蚂蚁井然有序地摆成了一行行的小字,组成一封简短的口信。
“白溪,三天内我需要知道秦小萌变成五级异能者的原因。你的父母和你亲爱的弟弟,让我向你问好。”
少年静静看着这一行口信,俊秀的脸上,笑容渐渐淡去,黑眸裏涌起危险的光。
视线牢牢固定在父母和弟弟这样的字眼上。
下一瞬,他手一挥,所有蚂蚁全部被一股细小的水流给包裹住,没一会儿就全部被活活窒息而死。之后,又被水流裹着悬空飘起,全部被扔出了窗外,洒落在别墅外的草坪上。
窗边,他冷眼俯视,勾唇讽笑。
呵~他最讨厌被人威胁了。不过,也是该转变策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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